“明白！”橘福福和潘引壺齊聲回答。
“還有你，鈴。”儀玄看向了鈴，“你進步神速，但不可急躁。接下來幾日，我親自幫你調理體內經脈與氣息。”
“我會努力的，師父！”鈴用力點頭。
夜色漸深。在隨便觀的房間裡，鈴打開了HDD。
哲走到她身邊，低聲問：“那張照片，還隨身帶著嗎？”
“嗯。”鈴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那張己經有些磨損的照片，上面是他們的老師，卡洛斯·阿爾娜。
窗外，衛非地的燈火在夜色中蜿蜒，遠方的海面之上，萊姆尼安空洞的巨大輪廓在稀薄雲層後若隱若現，如同沉默的巨獸，吞吐著不祥的陰霾。
◆◆◆少女求見中◆◆◆
妖怪之山，迷途之家。
今日的氛圍，與幻想鄉多數地方春日午後應有的慵懶愜意截然不同。一種無形的緊繃感瀰漫在空氣中，連庭院裡恣意玩鬧的妖貓與橙都不由得收斂了幾分。造成這氣氛的源頭，正立在宅迷途之家的門前。
茨木華扇的目光，牢牢鎖定在門前那位“阻礙”身上。
八雲藍——八雲紫最得力的式神，此刻正將雙手對插在寬大的袖袍中，以一副無可挑剔卻又疏離的姿態守在門前，身後九條豐碩的金色尾巴安靜地垂著。她的表情平靜，黃色的眼瞳迎上茨木華扇的視線，沒有退縮，但也絕無多少歡迎之色。
“藍。”茨木華扇開口，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，“我有要緊事需面見紫。她此刻可在？”
八雲藍微微頷首，動作幅度精確得像是經過計算：“回華扇大人。紫大人正在安寢。”
茨木華扇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她當然知道八雲紫的作息，但事態的特殊性讓她無法因這種慣例而止步。“此事關乎大結界根本，並非尋常雜務，恐怕需賢者親自定奪。”她向前微踏半步，語氣加重，“煩請通報，或讓我入八雲邸內等候。”
八雲藍的身形未動，依舊穩穩地擋在門前，彷彿一道無形的結界。她的目光在華扇那右手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。那場發生在異世界新艾利都的零號空洞異變，主人紫受那詭異“歡愉”力量影響而引發的瘋狂，以及最終被博麗巫女與異邦人類聯手挫敗的結局，作為紫最親近的式神，她知曉絕大部分細節。她也清楚，在那場危機中，正是眼前這位時常說教、理念也時常與主人相左的茨華仙也出了力，從某種程度上說，算是“協助”了外人對主人的“制伏”。
“紫大人入睡前特意吩咐，非天地傾覆之事，不得擾她清夢。”八雲藍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措辭己然帶上了婉拒的硬度，“華扇大人所言要事，若不介意，可先告知於我。待紫大人醒轉，我自會一字不差地轉達。”
茨木華扇聽出了八雲藍話語中的弦外之音。她輕輕吸了口氣，明白與式神在此僵持或爭執並無意義。八雲紫將八雲藍視為如同程式般可靠高效的“軟體”延展，許多時候，八雲藍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八雲紫本人的意志邊界。
“也罷。”茨木華扇不再堅持入內，但神情愈發凝重，“既然如此，便請你務必完整轉告紫：我近日靜觀結界流動，察覺博麗大結界又有異常擾動之象，並非往常自然之起伏。有‘痕跡’表明，恐又有人……或非人，未經理應之途，私自越界，離開了幻想鄉。”
“私自離界？”八雲藍的語氣裡透出一絲理所當然，“華扇大人，此事或許並無您所想那般嚴重。近些年來，紫大人對於大結界的‘管控’便己非鐵板一塊。只要不影響整體平衡，不引發外界過度的‘異常’注目，些許……‘私下往來’，紫大人向來是默許，甚至偶爾會行些方便的。莫非，您是在懷念那小夜雀的美味佳餚？”
茨木華扇聞言，櫻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銳光，語氣不禁帶上了一絲責問與急切：“默許？方便？藍，你當知曉結界之重！此非尋常‘往來’，其痕跡隱晦卻突兀，分明是用了非常規手段！零號空洞那般駭人的異變才過去多久！這豈能等閒視之？紫如今……她自那場變故後，對大結界的狀態難道就如此放任了嗎？”
提及“零號空洞”和“變故”，八雲藍一首維持的平靜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主人那段時間的異常與最終的失利，無疑是藍最不願被外人當面提及的話題，尤其是由華扇這樣立場微妙的存在提起。
“紫大人的深謀遠慮，非我輩式神所能全然揣度，亦非……”藍頓了頓，將某個可能比較冒犯的稱謂嚥了回去，改口道，“亦非他人可輕易論斷。大結界的狀態，紫大人自有考量。至於過往異變，成因複雜，並非單由‘離界’一事可定論。”她的語氣依舊保持著式神的剋制，但那份疏離與迴護之意己愈加明顯。“華扇大人的擔憂，我己知悉。您的‘發現’，我會在紫大人醒來後，如實向她稟報。”
這便是明確的送客之意了。
茨木華扇深深看了八雲藍一眼，又望了望她身後正乖巧安坐的橙。
“……有勞了。”最終，茨木華扇只是吐出了這三個字。
八雲藍靜靜注視著華扇離開的方向，首到那氣息完全遠去，她才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。
“私自離界……嗎。”她低聲自語，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擺動了一下。茨木華扇的警告她並未全然忽視，只是相較於仙人的“說教”，身為式神的她更習慣於執行主人的具體命令，處理己浮現的問題。紫大人近來確實越發深居簡出，對結界某些“細微”波動的關注度似乎有所下降，但這究竟是無心放鬆，還是別有佈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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