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辰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，雙腿一軟，跪倒在地。耳邊好像響起了《一剪梅》的旋律。
“不——子喬，我要噶了你。”
他撐著地板站起來，轉身又回了衛生間，把熱水開到最大，從頭到腳又衝了一遍。這一次他用了三遍沐浴露，洗到皮膚都有點發紅了才停手。
等他吹乾頭髮換好衣服走出客廳的時候，林宛瑜和關谷正好從房間裡出來。關谷手裡拿著筆，正在一份檔案上簽字。
林宛瑜看到江亦辰，眼睛一亮，跑過來：“亦辰，太順利了，關谷買了一套我賣的書。我賺了三百塊佣金！”她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，拍了拍包面，臉上滿是成就感，“我請你吃東西。”
“真的嗎？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吃啥。”江亦辰看著她開心的樣子，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“沒問題。”
林宛瑜湊近江亦辰。
“嗯，現在好了，不難聞了。”
江亦辰連忙解釋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：“是子喬開我的車去釣魚沒帶魚桶，弄到車上全是魚腥味。我去洗車的時候沾上的。我不釣魚的，也不揣魚，那條魚是子喬從口袋裡掏出來的——”
林宛瑜看著他這副急於澄清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沒事啦，我知道。”
這時候有人敲門。美嘉放下手裡的東西去開門。
一個戴眼鏡的老頭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，笑容溫和。林宛瑜看到他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：“石老師！你要恭喜我了——我剛剛完成了第一筆銷售訂單。雖然過程有些坎坷，但是在我專業引導和耐心講解下，我們還是順利成交了。”
她把合同從包裡掏出來，雙手遞給石老師，臉上帶著一種“快表揚我”的期待。
石老師接過合同，笑容滿面：“太好了，太好了。”
他低頭翻了翻合同，分別和林宛瑜、關谷確認了簽名。得到兩人肯定的答覆後，他把合同收進公文包，推了推眼鏡，握住林宛瑜的手，語重心長。
“恭喜你——你剛剛，為自己買下了一整套百科全書。”
林宛瑜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什麼？”她的嘴巴微微張開，手指還保持著捏合同的姿勢，整個人像一幀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。
石老師又轉向關谷，同樣熱情地握住了他的手：“關穀神奇先生，你賣出了一套百科全書，可以領到三百塊佣金。”
關谷一臉不解，但聽說有三百塊佣金，還是高興地和石老師握了握手：“哦，謝謝！”
石老師拎著公文包走了。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。客廳裡安靜了一小會兒。
林宛瑜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茫然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——就是這雙手，剛才把那套她以為是客戶購買的書，簽在了自己的名下。
江亦辰走到她旁邊，看了看她那副表情，安慰道：“宛瑜，你今天第一天做銷售，就成功說服了關谷。”
“可我把書賣給了自己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那是流程不熟而己，不是你的問題。”江亦辰說，“而且你精準的找到了客戶，雖然最後籤反了——但至少說明你的專業引導和耐心講解是真的起了作用。這個石老師不也說了嗎，關谷賣出去一套書，佣金三百。你下次再談一個客戶，把流程走對，這三百塊就是你的。”
林宛瑜低著頭，沒說話。江亦辰想了想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銀行APP，把螢幕轉到她面前。
“要不我先把佣金預支給你——”他突然頓了頓，收回手機，“算了，你肯定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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