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光影赴山海:從同窗到公寓》第65章 畢導《樹尖上的中國》(1)

作者:江城一白丁·2個月前

鍾白那部名字長得繞口的武俠短劇,總算在一片吵吵鬧鬧中順利殺青,竹林裡的氛圍剛鬆快下來,片場人員立刻開始輪換,道具、機位、人員分工重新排布,小竹林這個場景,正式迎來了新任導演——畢十三。

比起鍾白當導演時的霸氣外放、動不動就喊停較真,畢十三全程神色平淡,只安安靜靜站在一旁,等著助理安潔統籌全場,活像個不問世事的幕後高人,反倒把片場的詭異氛圍拉滿,周圍等著看熱鬧的同學,都忍不住好奇這位怪咖導演,會拍出什麼離譜作品。

畢十三的專屬導演助理,是戴著黑框眼鏡、做事一板一眼的安潔,大傢俬下里都愛喊她“眼鏡兒”。她手裡緊緊攥著畢十三親筆寫的極簡拍攝指令碼,站在片場中央,清了清嗓子,用格外鄭重的語氣,對著全場高聲喊出開拍指令,聲音脆生生的,打破了竹林裡的安靜。

“各部門準備!畢導作品,《樹尖上的中國》,一鏡一次,a!”

話音落下,男主任逸帆磨磨蹭蹭地從道具堆後面走了出來,整個人的造型一亮相,當場就讓在場所有人憋笑憋到肩膀發抖。他穿著一身深色粗布戲服,衣服版型寬大拖沓,裹在身上顯得整個人又蔫又沒精神,最離譜的是他的妝容——右臉頰厚厚塗了一層橘粉色腮紅,顏色濃得刺眼,左臉卻乾乾淨淨,半點妝容都沒有,整張臉看上去不對稱又滑稽。

他耷拉著肩膀,垂著腦袋,眼神空洞,一副生無可戀到極致的模樣,腳步拖沓地在竹林小徑上慢慢挪動,活像被強行拉來片場受刑,半點沒有男主角的樣子,反倒像個被迫營業的可憐人。負責掌機的江亦辰,穩穩扛著攝影機,鏡頭牢牢跟隨著任逸帆的腳步移動,焦距調得恰到好處,全程專業線上,沒被這離譜造型打亂節奏。

剛拍了不到十秒,安潔突然往前跨了一步,抬手果斷喊停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:“停!先暫停拍攝!”

江亦辰聞言,立刻按下停止鍵,穩穩放下攝影機,抬頭看向安潔,語氣平靜地問道:“怎麼了安潔,是機位不對,還是走位有問題?”他心裡暗自納悶,這剛開拍就喊停,難不成畢十三的要求,比鍾白還要刁鑽。

安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神色嚴肅,一字一句地解釋,完全照搬畢十三的原話,半點不敢改動:“我們社長畢導說了,咱們這部劇的男主角,設定是一個內心純粹、永遠樂觀向上的快樂少年郎,你現在這個狀態,完全不符合人物設定,必須調整!”

任逸帆本來就因為這奇葩造型憋了一肚子火,聽到“快樂少年郎”這五個字,瞬間炸了毛,再也忍不住,當場停下腳步,指著自己的造型,對著安潔大聲吐槽,語氣裡滿是無語和崩潰。

“快樂?我穿成這樣,裹著這麼醜的衣服,臉上還畫著陰陽臉,我能快樂得起來才有鬼了!還有,我就納悶了,化妝就化妝,為啥只給我右臉打腮紅,左臉乾乾淨淨,這到底是什麼奇葩審美?”

他越說越激動,伸手戳了戳自己塗滿腮紅的右臉,滿臉抗拒,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逗得旁邊圍觀的同學偷偷捂嘴笑。

安潔依舊神色淡定,絲毫不被任逸帆的情緒影響,有條不紊地給出畢十三獨創的角色邏輯,語氣一本正經,半點不像開玩笑:“畢導特意交代過,男主角常年上山勞作,歷經風吹日曬,皮膚早就被曬傷泛紅,男主早上上山右臉常年對著太陽照射,晚上下山沒了太陽,所以右臉塗腮紅,這是為了貼合人物艱辛的生活狀態,透過妝容塑造角色故事,是畢導獨樹一幟的藝術創意。”

任逸帆聽得目瞪口呆,嘴角抽了又抽,徹底被這離譜的邏輯折服。

不遠處的畢十三,靠在竹杆上,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,聽到安潔誇讚自己的創意,只是淡淡擺了擺手,嘴角微微抿起,一副“低調勿誇”的淡定模樣,彷彿自己的離譜設定,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藝術大作,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,反倒成了片場最大的笑點。

任逸帆徹底服了,垮著一張臉,滿心絕望地哀嚎:“我都被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了,全身上下寫滿了被迫營業,還怎麼演快樂少年郎,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!”

江亦辰見狀,連忙走上前,拍了拍任逸帆的肩膀,打著圓場,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,順著他的話調侃,順便緩和片場氣氛。

“好了好了逸帆,別抱怨了,畢導怎麼要求咱們就怎麼演,你這也算為演藝事業大膽獻身了,放心,你的付出不會白費,這部片子拍出來,你在咱們學校的飲食界,哦不對,是演藝界,肯定能永垂不朽,一戰成名。”

江亦辰故意口誤說錯話,精準戳中笑點,任逸帆被他說得又氣又笑,滿腔火氣瞬間消了大半,知道再反抗也沒用,只能不情不願地接受了這個奇葩設定,點頭答應調整狀態。

安潔見狀,立刻重新喊開拍,《樹尖上的中國》正式進入一鏡二次拍攝。

任逸帆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進入狀態,努力扯著嘴角,擠出一個誇張又僵硬的笑容,胳膊甩得幅度極大,腳步邁得輕飄飄的,每一個動作都用力過猛,無時無刻不在刻意體現“快樂少年郎”的人設,看上去既滑稽又搞笑,反倒比之前生無可戀的樣子,更有喜劇效果。

江亦辰扛著攝影機,全程穩穩跟拍,鏡頭裡畫面清晰,可拍著拍著,他突然發現鏡頭邊緣,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,畢十三不知道什麼時候,悄悄湊到了鏡頭取景範圍內,半個身子露在畫面裡,明目張膽地搶鏡,妥妥穿幫了。

江亦辰無奈停下拍攝,轉頭看向安潔,指了指鏡頭裡的畢十三,開口提醒:“安潔,你看鏡頭,畢導穿幫了,半個身子都在畫面裡,這鏡頭沒法用,得讓畢導往後退一退。”

安潔順著鏡頭看了一眼,非但沒讓畢十三躲開,反而神色淡定地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:“沒事,畢導說了,咱們這部是偽紀錄片,追求的就是真實感,偶爾穿幫、導演入鏡,反而更有紀實內味兒,不用管,繼續拍就行。”

江亦辰徹底被畢十三的奇葩邏輯打敗,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,只能默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重新扛起攝影機,繼續拍攝。

拍了沒一會兒,畢十三非但沒躲開,反而變本加厲,故意往鏡頭正中央湊,眼神還首首看向攝影機,戲癮大得藏不住,擺明了想偷偷出鏡。

江亦辰實在忍無可忍,壓低聲音對著安潔吐槽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我說安潔,你家社長這戲癮也太大了,這麼愛出鏡,這麼想演,當初為啥不自己當男主角,非要拉著逸帆來受這份罪,自己演豈不是更省事?”

安潔再次推了推眼鏡,語氣無比認真,給出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答案:“因為社長為人低調,不愛拋頭露面,只想默默在幕後做藝術,所以才不能親自出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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