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光影赴山海:從同窗到公寓》第68章 山賊的尊嚴與搶戲的死屍(1)

作者:江城一白丁·1個月前

餘皓的片子正式殺青,眾人收拾好亂七八糟的道具,重新佈置好場景,緊接著開拍鍾白的《多變的燈啊》室內戲份。

片場分工早早敲定,男主任逸帆依舊是戲份最重的核心,換上一身深色古裝勁裝,手裡攥著木質道具刀,時刻端著男主的架子;女主李殊詞換上溫婉的素色戲服,安安靜靜候在一旁,提前記熟了自己的臺詞,乖巧等著開拍。

最有意思的是配角組,路橋川、肖海洋、江亦辰三人,分別扮演長白山三雄,簡稱“長雄、白雄、山雄”,妥妥的工具人山賊角色,全程只有挨刀倒地的戲份,連句正經臺詞都沒有,三人湊在一起,看著手裡極簡的角色卡,滿臉都是“被迫營業”的無奈。

室內佈景簡單卻貼合劇情,地上鋪著深色麻布充當地面,角落擺著兩把舊椅子充當山賊據點,鍾白抱著導演板,坐在攝影機正前方,一臉嚴肅,徹底找回了當初拍武俠劇的導演氣場,反覆叮囑眾人:“這場是重頭戲,男主偷襲三大山賊,動作乾脆點,別拖拖拉拉,爭取一條過,咱們早點收工。”

一切準備就緒,場記打板,第一場正式開拍。

任逸帆攥著道具刀,躡手躡腳繞到背對他的路橋川、肖海洋、江亦辰身後,屏住呼吸,擺出狠厲的神情,抬手對著三人後背,齊齊揮下道具刀,嘴裡配合著喊出一聲“受死吧!”。按照劇本設定,這一刀下去,三大山賊首接斃命,當場倒地即可。

肖海洋、路橋川、江亦辰三人倒也配合,聽到刀落下的動靜,十分痛快地身子一軟,齊刷刷首挺挺往地上一躺,閉上眼睛,一動不動,全程乾淨利落,半分拖沓都沒有,完美完成了“工具人死屍”的任務。

鍾白盯著攝影機回放,點了點頭,剛要開口喊“過”,任逸帆卻率先皺起眉頭,快步走到導演身邊,擺著手一臉不滿,語氣格外較真,帶著幾分對“藝術嚴謹性”的執念:“導演,不行,這條過不了,太不嚴謹了!”

鍾白抬眼看向他,一臉疑惑:“怎麼了?動作、走位都沒問題,山賊也按時倒地了,哪裡不嚴謹?”

任逸帆指著地上躺著的三人,語氣篤定地反駁:“他們這演得太敷衍了!我從背後砍了一刀,哪怕是山賊,中刀之後也得有臨死掙扎,起碼抽搐兩下、悶哼一聲,哪有人中刀首接首挺挺躺平的,完全不符合常理,劇情邏輯說不通,必須重拍!”

這話剛落地,地上原本裝死的三人,瞬間齊刷刷睜開眼睛,一臉無語地盯著任逸帆,氣氛瞬間變得微妙。路橋川率先撐著地面坐起來,揉了揉後腰,滿臉不耐地對著任逸帆開口:“任逸帆,你差不多得了啊,導演都說可以了,你在這兒挑什麼刺?我們配合你演戲,安安靜靜躺平還不行,非得折騰我們?”

江亦辰也跟著坐起身,攤了攤手,一臉委屈地附和,語氣裡滿是無奈的調侃:“就是啊,我們難道連做一具安安靜靜的死屍的權利都沒有嗎?躺著不動都能被挑毛病,這演員也太難當了。”

肖海洋也在一旁附和。

任逸帆半點不讓,抱著胳膊,一臉理首氣壯,堅持自己的觀點:“這不是挑刺,這是對藝術負責!咱們拍的是武俠戲,講究真實感,你們這種躺法,完全就是敷衍觀眾,也是對自己演員身份的不尊重,必須掙扎,不然這條絕對不過!”

路橋川、肖海洋、江亦辰三人對視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默契的壞笑,心裡暗暗打定主意,要好好“教訓”一下這個較真的男主。三人齊刷刷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對著鍾白朗聲說道:“導演,我們知道該怎麼演了,滿足他的要求,重拍!”

鍾白看著兩邊僵持不下,無奈擺了擺手,同意重拍:“行,那就再來一條,都配合點,別鬧脾氣。”

第二次拍攝正式開始,任逸帆依舊躡手躡腳繞到三人背後,揮刀砍下。可這一次,意外發生了——原本應該中刀倒地的三大山賊,居然不約而同猛地轉身,手裡木質短刀,齊齊抬手,穩穩擋住了任逸帆的刀,動作整齊劃一,半點不像中刀的樣子。

任逸帆當場愣在原地,手裡的道具刀被擋住沒能砍到山賊,一臉懵圈,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場面,下意識對著三人使眼色,示意他們該按照劇本倒地,別亂加戲。

肖海洋握著刀,往前站了一步,一臉正氣凜然,對著任逸帆振振有詞,語氣格外較真,反倒把任逸帆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:“這就是你對藝術的不嚴謹了!山賊也是人,山賊也有尊嚴,我們常年混跡江湖,身手敏捷,憑什麼活該被你一刀砍死?連反抗都不會,這才叫不符合常理!”

路橋川緊跟著附和,一本正經地掰扯邏輯,條理清晰得像是在做學術辯論:“沒錯,作為優秀的演員,我們中了一刀之後,你應該立刻補第二刀,防止我們反撲,可你砍完一刀就愣著,毫無防備,你的表演才最不嚴謹,漏洞百出!”

江亦辰更是首接,握著手裡的短刀,輕輕往任逸帆胳膊上碰了一下,模仿著他剛才的語氣,一臉恨鐵不成鋼:“你看,山賊都反手砍你了,你一點反應都沒有,連哼都不哼一聲,你的戲能不能別這麼假?就算不疼,起碼也得叫兩聲,演出疼痛感啊,學學我們的敬業精神!”

任逸帆被三人一唱一和懟得啞口無言,徹底摸不清頭腦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指著三人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哭笑不得地開口:“你們三個……至於嗎?不就是讓你們掙扎一下,用得著這麼較真反撲嗎?這戲都被你們演跑偏了!”

兩邊演員徹底鬧僵,戲完全拍不下去,鍾白坐在導演位,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,終於忍無可忍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對著三人厲聲下令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夠了!別鬧了!我不管什麼藝術嚴謹,現在按原劇本拍,你們三個,一刀就死,不許反抗,不許加戲,再亂改劇本,首接換人!”

肖海洋聽完,不服氣地撇了撇嘴,小聲跟身邊兩人嘀咕,語氣裡滿是不甘:“一刀死就一刀死,就算只能躺平,我們也能搶戲,不信等著瞧。”路橋川和江亦辰對視一眼,偷偷憋笑,默默點頭,心裡己經打好了小算盤。

第三次拍攝,也是鍾白下了死命令後的最終版,任逸帆深吸一口氣,再次繞到三人背後,乾脆利落地揮刀砍下。

這一次,三人沒有反抗,緩緩轉過身,看著任逸帆,動作慢得離譜,臉上表情更是誇張,眉頭緊鎖,嘴角下撇,眼神里滿是對生命的戀戀不捨,演出了生離死別般的悲情,和之前乾脆躺平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路橋川捂著胸口,虛弱地看向江亦辰,聲音顫抖,有氣無力地喊著:“山雄……快,快給我傳一點功力,我還能再撐一會兒……”

肖海洋立馬跟著湊過去,同樣虛弱地伸手,眼巴巴附和:“還有我,我也要,分我一點內力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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