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拍完多部風格迥異的短劇,眾人雖滿身疲憊,卻依舊打起精神收尾最後兩部作品,片場氛圍也從先前的吵吵鬧鬧,漸漸多了幾分收官前的鬆弛。率先開拍的,是李殊詞執導的短篇作品,主題定為火車站告別,走的是細膩溫情的路線,沒有誇張的戲劇衝突,也沒有複雜的場面排程,全靠人物對話和情緒支撐。
片場被簡單佈置,一面牆上面貼著西個大字“我是車站”,許連翹扮演售貨員拉著一個小貨車邊走邊喊“啤酒飲料礦泉水,收一收腳,謝謝”。
李殊詞親自擔任女主,換上一身素淨的日常衣衫,頭髮乖乖束在腦後,神情帶著淡淡的不捨與溫柔;肖海洋配合出演男主,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性子收斂起來,站在李殊詞對面,刻意放軟了語氣,努力貼合離別戲的內斂情緒。
任逸帆則被拉來客串乘務員,套上一身合體的藍色乘務制服,全程站在兩人之間充當背景板,不時插幾句話客串。
這場戲全程只有殊詞和海洋的對手戲,臺詞不多,全是細碎又真誠的告別話語,李殊詞本身性格溫婉,演起這類情感戲格外貼合,肖海洋也難得配合,沒有搞怪耍寶,兩人情緒銜接自然,沒出現任何卡頓,沒花太長時間,就順利完成了所有鏡頭拍攝。隨著李殊詞輕聲喊出“殺青”,她的這部溫柔告別短片圓滿收尾,眾人也紛紛鼓掌,感慨終於到了最後一部作業。
告別戲殺青,眾人迅速挪動道具、轉換佈景,緊接著開拍最後一部作品——路橋川執導的新編《荊軻刺秦》。這個故事家喻戶曉,人物關係簡單、劇情脈絡清晰,本以為會拍得中規中矩,誰知路橋川走的極致糊弄路線,首接把片場變成了笑點現場,連一旁看戲的江亦辰都看得滿臉無語,頻頻搖頭。
路橋川當導演,主要是為了完成作業,對細節沒那麼死摳,主打一個“能湊就湊”,道具組更是被他發揮到了極致:餘皓穿上清朝皇上的衣服扮演者燕王,對著任逸帆扮演的荊軻一陣叮囑,讓後拿起一張列印有“地圖”兩字的A4紙,對摺幾下就當成要進獻的地圖,給到荊軻叮囑這就是燕國督亢地圖,並叮囑道乘坐地鐵9號線前往秦王宮;荊軻便要離開去找樊於期,鏡頭來到燕王桌案上的燕國文書奏摺,更是隨手拿來的《故事會》《知音》雜誌,摞在一起擺上桌,聲稱這就是重磅文書。在荊軻領命離開的時候,燕王甚至還一本正經地叮囑扮演荊軻的任逸帆:“記著,去秦國要注意錯開早高峰出行,免得耽誤刺秦大事。”
接著荊軻找到路橋川扮演的形似大秦帝國魏醜夫的樊於期,告知他要去刺秦,借他腦袋一用,在二人一番飆戲之後,荊軻拿到了樊於期的頭。
接下來翻遍道具箱找不到像樣的佩劍,首接拎出一把食堂用的不鏽鋼菜刀,堂而皇之用地圖遮住,當做是行刺秦王的短劍。
這番糊弄操作,連一旁全程圍觀的江亦辰都看不下去了,靠在柱子上,一臉無奈地對著身邊的林洛雪小聲吐槽:“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糊弄學巔峰了,菜刀當寶劍、雜誌當奏摺,刺秦都要坐地鐵錯開早高峰,他這哪裡是拍歷史短劇,分明是拍現代穿越搞笑段子,臉都不帶紅一下的。”林洛雪忍著笑點頭,眼底滿是戲謔,看著路橋川一本正經糊弄的樣子,反倒覺得格外有趣。
道具和劇情糊弄歸糊弄,路橋川倒是沒忘記經典名場面,特意點名讓江亦辰客串秦王,任逸帆繼續出演荊軻,兩人搭檔演繹全片最經典的“秦王繞柱”橋段。江亦辰無奈應下,換上一身偏大的黑色長袍,裝作秦王的模樣端坐桌前,任逸帆攥著那把“魚腸劍”,揣著A4紙地圖,一臉視死如歸地登臺。
開拍指令落下,任逸帆猛地展開地圖,掏出菜刀首指江亦辰,大喊“刺秦”;江亦辰配合著起身躲閃,圍著片場中間的立柱來回轉圈,兩人一追一躲,動作滑稽又貼合名場面,旁邊圍觀的眾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,偏偏路橋川還坐在導演位,一臉嚴肅地指揮走位,一本正經的樣子和離譜的畫面形成強烈反差,笑點拉滿。
這段繞柱戲沒拍幾遍就順利透過,路橋川看著鏡頭回放,滿臉滿意,大手一揮,朗聲宣佈:“完美!咱們這部新編《荊軻刺秦》,正式殺青!”全程糊弄到底,沒花半點多餘功夫,效率高得驚人,只是成片的離譜程度,也讓眾人哭笑不得。
隨著最後一部作品殺青,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紛紛癱坐在片場椅子上,臉上滿是疲憊,卻也藏著完成任務的輕鬆與成就感。從最開始的雞飛狗跳、爭執不斷,到中間各種無厘頭搞怪、糊弄湊活,再到最後全員配合圓滿收尾,這場熱熱鬧鬧的班級短劇拍攝作業,終於全部完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