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大家幾乎都泡在話劇社的排練廳裡。畢十三每天準時出現，鑽進道具樹，在臺上慢悠悠移動，偶爾從樹洞裡探出頭看一眼，又縮回去。江亦辰扛著相機，在各個機位之間來回穿梭，偶爾被許連翹抓去客串個路人甲、搬道具的場工，倒也不亦樂乎。
演出這天，排練進入最後衝刺。上午的陽光從排練廳高窗斜斜照進來，灰塵在光柱裡浮動，演員們走位、對詞、退場，一遍又一遍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繃的疲憊。
“哎呦喂！”
排練廳中央忽然傳來一聲慘叫。聲音又尖又亮，尾音還拖得老長，明擺著是表演痕跡重到離譜的假叫。
眾人齊刷刷看過去——不出所料，又是女一號。她站在舞臺中央，右腳微微抬著，一隻手搭在旁邊男一號肩上，另一隻手捂著腳面，表情誇張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男一號站在她旁邊，雙手抱胸，一臉“我看你怎麼演”的架勢。
正在和她搭戲的女配角趕緊後退半步，連聲道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。”
這女配角不是別人，正是任逸帆的前女友小芳。她穿著一條素色長裙，頭髮紮成馬尾，臉上帶著明顯的侷促和緊張。任逸帆坐在臺下，平靜地看著這一幕，眼皮都沒多抬一下，像是根本不認識這個人。
“這來來回回的，踩了我多少腳了？”女一號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尖酸刻薄，句句帶刺，“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排練廳裡沒人接話。大家都習慣了，女一號最擅長的就是無中生有找事兒。從排練第一天到現在，她己經跟化妝師吵過、跟燈光師鬧過、跟道具組槓過，隔三差五就要刷一波存在感。
小芳低著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對不起，我剛才走位沒走好。”
這句道歉非但沒讓女一號消氣，反而讓她更來勁了。她鬆開搭在男一號肩上的手，往前逼了一步，語氣又酸又衝：“那你就可以踩我了？你可以選擇從我身上飛過去呀，妹妹。”
話劇社副社長陸喜趕緊跑過來打圓場，堆著笑：“排練當中身體接觸很正常，大家都是為了戲好，消消氣消消氣。”
男一號立馬接話，陰陽怪氣：“要不我踩你一腳試試？”
這話說得又橫又衝，瞬間激起眾怒。旁邊一個跑龍套的男生看不下去了，“噌”地一下衝到女一號和男一號中間，紮了個馬步，雙手一前一後擺開，做了個標準的起手式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等著他倆再廢話就一拳招呼上去。
兩人被這陣勢嚇了一跳，氣焰肉眼可見地矮了半截，聲音都發虛了：“你們別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啊！”
小芳又開始新一輪道歉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女一號瞥了一眼男一號，又飛快掃了一圈周圍人的臉色，知道自己佔不到便宜了。她藉著小芳的臺階，順坡下驢，嘴上卻還是不肯饒人：“後天晚上就要演出了，到時候我的腳說不定就要被你踩成蘿蔔了。”
許連翹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翻著劇本，頭都沒抬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你們在幹什麼？繼續排練。”
女一號撇了撇嘴，換了副面孔，茶聲茶氣地應了一聲：“好，繼續排練。”又轉頭對著小芳，語氣軟了幾分，卻還是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，“表演的時候真要踩到我，你也不要慌啊，要繼續演下去。”
男一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啊。”
小芳連連點頭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我會好好演的，會注意的。”
女一號還想再說點什麼，看了一圈，發現根本沒人搭理她，只好訕訕收了聲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走位。排練廳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腳步聲和道具搬動的聲響。
中午飯點，排練廳裡的人陸陸續續散了。有人去食堂，有人回宿舍，還有人三三兩兩結伴往校外走。角落裡，畢十三己經提前吃上了——林洛雪又帶了餃子來探班，照例是給許連翹的，畢十三每頓都可以吃到。他坐在電風扇前面，把風扇調到最大檔，呼呼的風吹得他頭髮亂飄，他一手端著飯盒，一手拿筷子，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餃子，吹著風吃得不亦樂乎。
女一號搬著椅子，慢悠悠晃到他旁邊坐下，手裡捏著張紙巾，湊過去就要給他擦汗：“學神，你看你熱的，我給你擦擦。”
畢十三身子一偏，躲開了她的手，繼續吃餃子，看都沒看她一眼。女一號不死心，又往前湊了湊，紙巾都貼到他臉邊了。
這一幕剛好被男一號看在眼裡。他臉色一沉，快步走過來，語氣酸溜溜的：“做什麼呢？”
女一號見男一號來了，立馬站起身，把紙巾往他手裡一塞：“沒什麼”說完轉身就走，步子又急又快。
男一號在畢十三旁邊坐下，胳膊撐在膝蓋上，歪著頭看他，語氣陰陽怪氣的：“剛來沒幾天就被眾星捧月，這不知道的以為你是主演。”
。他理搭不，下兩了嚼，裡進塞子餃個一起夾，眼白個了翻三十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