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結束，後臺亂成一鍋粥。有人拆道具，有人換衣服，有人收拾化妝臺，到處都是說話聲和腳步聲。
畢十三抱著那堆摔碎的零件，走到林洛雪面前。
“主機西百，鍵盤兩百，兩個音箱各五十，兩個麥克風加耳機一共一百三，加起來八百三。你刷卡還是現金？”
他的聲音還是啞的，語速很慢，像是在唸一份購物清單。
林洛雪看著他，眼眶紅紅的，像是想哭，又像是在忍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有點抖：“刷卡。”
畢十三說道“對不起，不支援刷卡業務。”
林洛雪沒忍住，笑了一下，又趕緊收住，聲音還是顫的：“待會兒給你。”
畢十三點點頭，把那堆零件遞到她手裡，轉身就走。他走到江亦辰面前，指了指林洛雪手裡的東西：“裝置被摔壞了。待會兒我拿到現金再給你。”
江亦辰笑著擺了擺手：“沒事，不著急。”
畢十三走了。
江亦辰轉頭看向林洛雪，豎起大拇指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姐妹兒幹得不錯。不過十三就那樣，那些裝置我在拼夕夕買的，主機稍微貴點，其他基本不要錢，加起來一百出頭，沒那麼貴。你不要聽十三報價，給一百就行了。”
林洛雪紅著眼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畢十三還沒走遠，就被許連翹攔住了。她站在他面前，從身後拿出一個獎盃，遞過去。
獎盃不大，塑膠底座，鍍了一層金色的漆，在燈光下反著光。畢十三接過來，低頭看了兩秒，握在手裡，沒說話。這是之前說好的——他參演話劇，她給他一個獎盃。誰也不欠誰。
肖海洋和餘皓從側臺衝出來，張開雙臂，一左一右朝畢十三撲過去。
畢十三往旁邊閃了一步，伸出腿。
肖海洋絆了個結實，整個人往前撲，趴在地上。餘皓跟著絆倒，趴在他旁邊，胳膊肘撐在地上，齜牙咧嘴地喊：“還有亦辰呢！推到你的又不止我跟海洋！”
江亦辰走過來，手搭在畢十三肩上，笑得一臉無辜：“那不能夠。我跟十三這關係，不能夠記仇。對吧十三？”
畢十三翻了個白眼。
路橋川走過來，在畢十三面前站定，沒像那兩人一樣咋咋呼呼，只是問：“累了吧？”
畢十三伸出手，掄了兩圈，給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散場後，大家三三兩兩往外走，準備去聚餐。陸喜站在大樓門口的平臺上，對著路過的人喊：“大家自己走自己的，半小時後紅大運餐廳集合！這次表演是我們話劇社和宣傳部朋友一起集體聯歡，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跟他們產生感情。產生感情是沒有好結果的——我就失戀了。你們可以盡情灌醉我。”
鍾白路過，笑著應了一聲：“好的副社長。”
路橋川點頭：“辛苦了副社長。”
任逸帆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節哀副社長。”
陸喜看著他們三個，反應過來：“你們三個又沒參演，跟著幹嘛去啊？”
畢十三從後面走過來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最後一場我擅自加了一場戲。你們不用給我工錢。”
陸喜無語地看著他：“你也知道是擅自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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