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皓手裡攥著紙巾，擤了一下鼻子，眼眶比兩個小時前更紅了：“太感人了。”
路橋川抱著玩偶，目光放空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己經重複了無數遍的疲憊：“每次看完，都需要靜靜地回味一下。”
畢十三的筷子伸進鍋裡，撈了半天，夾出一片己經煮得發白的肉，放進嘴裡嚼了兩下：“肉煮老了。”
肖海洋緩緩轉頭，看向江亦辰，一字一頓：“還——有——類——似——的——電——影——嗎？”
江亦辰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有。”
接下來的劇情沒有任何意外。
餘皓哭得稀里嘩啦，紙巾堆成了小山。肖海洋看向江亦辰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還……有……”路橋川依舊是那副放空的表情，聲音機械得像復讀機：“每次看完……都需要……回味一下……”畢十三的臺詞也一個字沒換：“肉煮老了。”
不用肖海洋說完，江亦辰就點頭了：“有。”
他伸手去摸滑鼠，準備換下一部。餘皓突然開口，聲音還帶著哭腔：“這幾部片子太沉重了，換幾部喜劇的吧。”
江亦辰的手停在滑鼠上，想了想：“看喜劇不如看爛片，緩解得快。”
肖海洋來了興趣：“你有爛片嗎？”
江亦辰嘴角微微翹起：“有。”
幾個小時後。
螢幕上的畫面己經變成了一部畫風清奇、臺詞尷尬、劇情離譜的爛片。宿舍裡的場景終於有了一些變化。
肖海洋靠在椅背上，表情複雜，像剛吃了一碗不該吃的東西：“好——爛——的——片——子——”
餘皓手裡攥著紙巾，但不是擤鼻涕，而是在擦眼睛。不是因為感動，是因為辣眼睛。他邊擦邊說：“太噁心了。”
路橋川抱著玩偶，目光依舊是放空的，但這次說的話終於換了：“每次看完……都需要……消化一下。”
畢十三的筷子伸進鍋裡，撈了半天，什麼都沒撈到。他看著鍋裡己經煮化了的菜葉，面無表情：“菜煮老了。”
肖海洋轉頭看向江亦辰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存貨”的執著：“還有類似的電影嗎？”
江亦辰點頭：“有。”
然後就這麼看著。
一屋子人盯著螢幕，臉上的表情從專注變成麻木，從麻木變成呆滯。火鍋早就涼了，電磁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掉了，桌上的殘羹剩菜也懶得收拾。
窗外的天從亮變暗，又從暗變得更暗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江亦辰靠在椅背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最後徹底歪了過去，呼吸變得均勻。
他睡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