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們，新的一天又開始了，有你有我有大家，十分鐘洗漱時間啊，抓緊。”
江亦辰睜開眼，工地負責的老師正站在宿舍門口喊了一嗓子，說完就走了。
他立馬坐起來，套上工服。同宿舍的幾個其他學校的學生也都起來了，有人穿鞋，有人找毛巾，有人己經端著牙缸往外走了。
只有路橋川和肖海洋還在床上躺著，眼睛都沒睜開。
肖海洋翻了個身，面朝牆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為了兩個學分，你們至於嗎？你們哪個學校的？”
一個正在繫鞋帶的男生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長江商學院。”
路橋川趴在枕頭上，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，含糊不清：“這個學校連個名都沒有？這是一個學院嗎？”
肖海洋跟著補刀：“一聽就是野路子。”
江亦辰正在穿鞋，聞言停了一下，抬頭看著這兩個人。
“你倆胡說些啥？”他說，“它不是本科院校，但是一所由教育部批准設立的、專注於提供MBA等高階管理教育的中外合作辦學機構。”
那個男生笑了笑，沒說話，站起來準備走。
江亦辰又補了一句：“別介意啊，我這兩個同學還沒有睡醒，別介意哈。”
男生擺擺手：“你知道得還挺清楚。如果要考MBA可以考慮我們學校。先走了。”
“好的，沒問題，謝謝啊。”江亦辰說。
男生出了宿舍。
江亦辰站起來，走到路橋川和肖海洋床邊。路橋川己經又睡過去了，呼吸均勻。肖海洋麵朝牆，一動不動。
“起來了。”江亦辰拍了拍路橋川的被子。
路橋川哼了一聲，沒動。
“起來了！”江亦辰又拍了拍肖海洋的床沿。
“再睡五分鐘。”肖海洋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沒有五分鐘了。”江亦辰把兩人的被子掀開一角，“洗漱時間就十分鐘，你們己經浪費了兩分鐘。”
路橋川終於睜開眼睛，坐起來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眼神渙散。他看了看西周，像是在確認自己在哪裡，然後慢慢開始穿鞋。
肖海洋被他倆折騰了半天，也終於爬了起來。
三個人洗漱完畢，踩著點到了工地。
今天的任務是抱板材。江亦辰和路橋川分在一組，肖海洋被叫去和另一個人抬水泥。
板材堆在工地東頭，需要搬到西頭的架子旁。江亦辰彎腰抱起一摞，走得不快但很穩。路橋川也抱了一摞，跟在他後面。
幹了一會兒，路橋川停下來，喘了口氣：“還要幹多久啊？”
江亦辰頭都沒回：“不知道。要幹多久就幹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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