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課上，豐老師站在講臺上，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大家都聽說了吧，隔壁電編班的潘震同學拍的短片，獲得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短片獎。”他頓了頓，掃了一圈臺下，“雖然他現在不在這兒，但是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，為他表示祝賀。”
說完，他自己鼓起掌來。
臺下無人鼓掌。
教室裡安靜得有些尷尬。
豐老師放下手，看著底下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嘴角微微翹起，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。
“沒有實力，又沒有風度。這就是可悲的你們啊。”他的語氣不緊不慢，像在唸課文，“古人云，知恥而後勇。可是你們呢？反正我是沒看出來。”
沒人接話。
豐老師繼續說：“潘震同學既不是學攝影的，又不是學導演的。但是他的作品獲得了大獎。這在我們學校是非常少見的。更難能可貴的是，他還那麼年輕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忘記了——他和你們一樣年輕。”
臺下有人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們有什麼想法嗎？”豐老師掃了一圈，“大膽說說。”
臺下的學生臉上寫滿了不忿和不屑。
肖海洋第一個開口：“不就是得了個獎嗎，至於嗎？”
鍾白也跟著說：“我們之前太忙了。”
餘皓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服：“我們也不差，想拍隨時可以拍出來。”
路橋川想了想，說：“五月的紀念快到了，大家都在準備作品，您也不用太著急。”
豐老師看著他，一臉不屑：“是嗎？參加了五月紀念的人，請舉手。”
只有路橋川一個人舉起了手。
他環顧西周，發現全班只有自己一個人舉手，臉上的表情從無辜變成了無語。
豐老師看著他，笑了。那笑容裡滿是嘲諷。
“你們不知羞恥的樣子，我真替你們高興。”他轉身走上講臺，然後回過頭，“為了讓你們更高興，我為你們請來了——電編班和你們一樣年輕、就獲得大獎的潘震同學，為你們致辭。”
臺下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？潘震？”
“請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豐老師這是故意的吧？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有人皺眉，有人搖頭，有人乾脆趴在桌上不想抬頭。
豐老師不管這些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朝外面喊了一聲：“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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