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皓第一個站起來，大聲說：“瘋了吧你？”
肖海洋也跟著站起來，笑了一聲，但那笑容裡沒有笑意：“太囂張了你。”
畢十三坐在座位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潘震，說了一句：“金玉其外，敗絮其中。”
潘震不以為意，甚至笑得更開了。
江亦辰舉起手。
潘震看向他，臉上的笑容收了收。
江亦辰站起來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潘震同學，你這個同志，獲得了大獎是好事情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嚴肅起來：“但是，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，免得你犯錯誤。”
潘震一臉不屑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江亦辰繼續說：“獲得了大獎，第一，你要感謝領導的關懷；第二，你要感謝學校和老師的培養，特別是要感謝豐老師的培養；第三，你要感謝群眾的支援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，語氣認真得像在做報告：“感謝完這些，再感謝我們也不遲。你可不要犯錯誤。像這樣一個和我們一樣年輕的人，一定要注意這些細節，不然你以後的前途怎麼辦？”
臺下發出一些低低的笑聲。
江亦辰還沒說完：“至於你腳踏兩條船這件事，大可不必感謝說出來。這種光榮的事，你自己偷著樂就行了。當然，如果不是為了挽救你這個同志啊，今天我是沒必要和你說這個話的。”
臺下笑聲大了一些。
潘震的臉色變了，想反駁，但江亦辰沒給他機會。
“你可以搜一下韋斯卡國際電影節國際特效短片獎。”江亦辰語氣平靜，“我讀大學前就拿過了。所以啊，我的同志，站在巨人肩膀上取得了好成績，也要低調。”
潘震盯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接話。他不想和江亦辰繼續扯下去了。
他轉頭，目光鎖定了路橋川。
“路橋川，你不說幾句？”
路橋川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淡：“這是你的發言，我說什麼？”
潘震看著他，聲音大了起來：“你不是號稱要拍片子嗎？大家都是班長，我獲獎後帶動全班拍片子，起到了帶頭作用。而你呢？什麼也沒做。你也配當班長？”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豐老師忽然鼓起掌來，聲音響亮：“說得太好了！”
路橋川沒說話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攥著筆的手指收緊了一些。
餘皓站起來，指著潘震：“等我拿了獎，也去電編班給你分享。”
潘震看了他一眼，不屑地笑了：“我們班主任一年就來兩次——開學和放假。其他時間，我說了算。你得了獎，我也不會請你去。當然，你如果得了奧斯卡，我也不會請你去。”
潘震站在講臺上，看著底下沸騰的人群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。他把獎盃從講臺上拿起來，和豐老師告別後轉身走了。
沒人送他，不過臺下眾人的情緒被點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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