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紀念作品徵集截止日，教室裡的氣氛比平時熱鬧了不少。
路橋川站在講臺旁邊，用電腦正在收集大家的參賽作品，面前排著隊。肖海洋站在他旁邊，負責登記，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個本子，寫寫畫畫。
“一個一個來，別擠。”路橋川喊了一聲。
沒人聽他的。該擠還是擠。
餘皓第一個交完作品，沒急著走。他退到講臺後面，整了整衣領，清了清嗓子，然後走上講臺，站到了正中間。
“各位同學，請安靜一下。”他舉起雙手，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。
教室裡安靜了一些，但還有人小聲說話。肖海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不知道他要幹什麼。
餘皓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表演：“此時此刻，我的心情非常激動。能夠站在這個領獎臺上，我要感謝我的父母，感謝我的老師，感謝我的同學——”
臺下有人笑出了聲。
餘皓沒理，繼續演：“特別是要感謝豐老師，雖然他對我們很嚴厲，但正是他的嚴厲，才有了今天的我——”
路橋川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皓哥，還沒評獎呢。”
餘皓擺了擺手：“我在彩排。萬一得獎了呢？提前準備好，到時候不慌。”
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。有人喊“皓哥說得對”，有人喊“提前預祝皓哥獲獎”。
餘皓鞠了個躬，走下講臺，心滿意足地坐回座位上。
畢十三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講臺上，站定，看著下面的人，一言不發。
教室裡安靜了。大家都在等。
十秒過去了。
二十秒過去了。
畢十三還是沒說話。
江亦辰忍不住了：“十三，你幹嘛呢？怎麼不說話。”
畢十三面無表情地說：“彩排。”
“彩排你倒是說話啊。”
畢十三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在練習獲獎後的沉默。沉默，比語言更有力量。”
江亦辰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肖海洋在本子上寫下“畢十三，作品己交”，然後抬起頭：“你下來吧，別佔著講臺。”
畢十三走下來，面無表情地坐回去。
鍾白站起來，走上講臺。她沒有像餘皓那樣長篇大論，也沒有像畢十三那樣沉默。她只是站在那兒，微微仰著頭，嘴角帶著一絲笑，像是己經在領獎臺上站好了。
肖海洋喊了一聲：“鍾白，你幹嘛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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