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話啊。”餘皓催他。
肖海洋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對不起。”
餘皓愣了一下：“你沒有入圍你幹嘛說對不起？”
江亦辰也皺了皺眉：“是啊海洋，皓哥的片子我們都看過，拍得蠻不錯的，怎麼會沒有入圍？”
餘皓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：“沒有獲獎我就認了，但是怎麼可能沒有入圍呢？”
肖海洋抬起頭，看著餘皓，終於說了出來：“你那片子一些評委很喜歡，但是時長不夠。”
餘皓愣住了：“時長不夠？不是三分鐘嗎？”
肖海洋的聲音小了下去：“你那片子是兩分五十八秒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江亦辰皺著眉：“別逗。我們讀到大二了，這兩年五月紀念沒有老師這麼卡時間。”
餘皓雙手搭在肖海洋的肩膀上，盯著他的眼睛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肖海洋，你看著我。江亦辰說得對。再說我是宣傳部副部長，我在宣傳部待了快兩年了。你跟我說不到三分鐘那套詞，你唬誰呢？沒有哪個評委老師會在乎那一秒、兩秒好嗎？”
肖海洋低下了頭，不敢看他。
餘皓盯著他，又問了一句：“所以說，你剛才說的‘髒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肖海洋低著頭：“鞋髒。”
餘皓的聲音冷了下來：“看著我。你鞋髒我說了你兩年你也不改，現在說鞋髒，誰信？”
肖海洋不敢看餘皓。
江亦辰在旁邊開口了：“海洋，你說的‘髒’是說黑幕吧。”
餘皓看著肖海洋，語氣緩了一些，帶著點哄的意思：“跟你皓哥說說吧。我這麼八卦的人，你快說吧。”
肖海洋抬起頭，看了餘皓一眼，又看了江亦辰一眼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終於開了口：“姜雲明拿了最佳燈光。”
餘皓的表情沒變，但眼神暗了一下。
肖海洋繼續說：“你的片子被豐老師卡了時長。”
餘皓沉默了幾秒。他鬆開搭在肖海洋肩膀上的手，退後一步，靠在牆上。
走廊裡又安靜了。
江亦辰看著餘皓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餘皓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不大，甚至有點苦，但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語氣比剛才平靜了很多，“我還有其他比賽。我把能投的邊都投了一遍。”
他看了看肖海洋，又看了看江亦辰：“獎項永遠比片子重要。這個浮躁的社會，永遠都是這樣。”
肖海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被餘皓抬手製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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