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畢業生的畢業典禮在操場舉行。
江亦辰站在人群裡，看著那些穿著學士服的學長學姐們排隊上臺，從校長手裡接過證書，鞠躬，轉身，下臺。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抱著同學不撒手。
“時間真快。”路橋川站在他旁邊，忽然說了一句。
江亦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感慨什麼？我們才大二。”
“就是覺得快。”路橋川說，“一轉眼，大一過了，大二也快結束了。再過兩年，站上去的就是我們。”
肖海洋在後面接了一句：“那我還得再讀一年。”
路橋川沒理他。
鍾白看著臺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們說，等我們畢業的時候，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沒人回答。
餘皓嘆了口氣：“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瘦。”
畢十三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上，說了一句：“畢業典禮的音響效果不好，聲音有延遲。”
江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就不能有點正常的感慨嗎？”
畢十三想了想：“正常的感慨是——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江亦辰點了點頭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畢十三又說：“但我說的是音響。”
江亦辰不說話了。
畢業典禮結束後，眾人回到教室。
路橋川站在講臺上，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開個短會。”他說，“有個事跟大家說一下。”
底下的人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路橋川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準備在大二結束前，拍一支短片，作為紀念。主題是——同學們一天的生活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這個計劃我孕育了半年，首奔獲獎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一秒。
江亦辰第一個豎起大拇指：“很好，這個創意非常好，我贊成。”
路橋川眼睛亮了一下，看向他。
餘皓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這個創意是獲不了獎的。但是，我會為你的創意點贊。”
路橋川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畢十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獎盃，巴掌大小，雕工粗糙，但能看出來是個獎盃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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