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你倆別吵了。”江亦辰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疲憊，“一個走廊拖地的事，都能吵起來，你們倆真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兩人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真是一對冤家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洛雪和畢十三同時看向江亦辰。
江亦辰舉起雙手，做出投降的姿勢：“我說錯了？你倆從大一開始就不對付，見面就掐，掐完又好，好完又掐。這不是冤家是什麼？”
林洛雪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看了一眼畢十三，畢十三也看了她一眼，兩人同時移開了目光。
“我先下去了。”林洛雪轉身走了。她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下，很快消失了。
畢十三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拿著抹布，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江亦辰湊過去，壓低聲音：“怎麼了？”
畢十三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她總是在針對我。”
江亦辰愣了一下：“誰？林洛雪？”
畢十三點頭：“從大一到現在，她對我說話的語氣，和對別人不一樣。對別人她客氣，對我就像——就像我欠她錢。”
江亦辰想了想，覺得畢十三這話也不算全錯，但又不完全對。他撓了撓頭，說：“十三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她對你態度不一樣，可能是因為她在意你？”
畢十三皺了皺眉：“在意我？在意我為什麼還要針對我？”
“在意不一定是好的那種在意。”江亦辰斟酌了一下用詞，“也可能是……怎麼說呢，就是看你不順眼，但又忍不住要看你的那種在意。”
畢十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這不合邏輯。”
江亦辰笑了：“感情本來就不合邏輯。”
畢十三沒接話。他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抹布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江亦辰忽然想起一件事，拍了拍畢十三的肩膀：“對了，我聽體委姜雲明說，林洛雪的生日還有九天就到了。”
畢十三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送她個禮物，緩和一下關係。”江亦辰說，“不管以前有什麼過節，生日送禮物總是沒錯的。伸手不打笑臉人，你對她好，她總不能再針對你吧？”
畢十三低頭看了看抹布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江亦辰鬆了口氣，覺得自己的調解工作總算有了成效。他正想再說兩句，身後傳來一陣水聲，接著是一陣大笑。
他轉過身，看見走廊盡頭的肖海洋和餘皓正拿著拖把，像兩個頑童一樣互相甩水。肖海洋的拖把蘸了滿滿一桶髒水，猛地一甩，水花西濺，呈扇形向前方擴散。餘皓躲閃不及，被甩了一臉。
“肖海洋！”餘皓抹了一把臉上的髒水，臉上的妝徹底花了，黑色的眼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看起來像一隻剛哭過的熊貓，“我跟你拼了！”
餘皓也拿起自己的拖把，在桶裡攪了兩下，然後用力一甩。
髒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不偏不倚地飛向了另一側。
那邊站著西個人——江亦辰、畢十三、許連翹、李殊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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