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上午，江亦辰在酒店裡把昨晚修好的照片又過了一遍，挑了幾張最好的——林宛瑜在環形碼頭靠欄杆的側影、邦迪海灘風吹起頭髮的瞬間、還有兩人在摩天輪下的合影。他把這些照片單獨存了一個資料夾，又開啟排版軟體，開始做一本小相簿。
他選了十二張照片，排了六頁。封面上手寫了標題：“2015·夏·悉尼”。排版花了一個多小時，他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問題，才合上電腦。
九點半，他準時到了達令港。
林宛瑜己經在了。她站在海灣邊的欄杆旁，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披散著，手裡拿著手機在拍遠處的摩天輪。陽光打在她身上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天更明快。
“早。”江亦辰走過去。
林宛瑜轉過頭，笑了：“今天挺準時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江亦辰晃了晃手裡的相機，“走吧，先逛逛。”
兩人沿著海灣散步。達令港比環形碼頭更開闊，水面上停著不少遊艇，遠處有小朋友在喂鴿子。江亦辰走走停停，拍了幾張風景照，也給林宛瑜拍了幾張。
“那邊有個商場，去看看？”林宛瑜指了指不遠處的建築。
“行。”
商場不算大，但很精緻。兩人一層一層地逛，林宛瑜在一家手工皮具店停下來，拿起一個小巧的卡包看了看，深棕色的皮質，走線工整，沒有多餘的裝飾。“這個質感不錯。”她說。江亦辰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挺適合你媽媽的。”
林宛瑜笑了笑，買了下來。
逛到一家文具店，江亦辰走進去，挑了一支墨水筆，銀灰色的筆身，拿在手裡很有分量。林宛瑜看了一眼：“給你爸買的？”
“嗯，他平時用筆多。”江亦辰說，“國內不好買這個牌子。”
林宛瑜又挑了一條羊毛圍巾，淺灰色的，摸起來很軟。“這個給媽媽。”她說。江亦辰站在旁邊，看著她認真挑選的樣子，沒說話。
逛到一家書店，林宛瑜進去翻了一會兒，買了一本悉尼的攝影集。江亦辰看了一眼，說：“這本拍得一般。”
“那你拍一本？”林宛瑜笑著看他。
“等我畢業了可以考慮。”江亦辰說。
兩人逛了一個多小時，手裡都拎了一兩個袋子。江亦辰提議找地方吃飯，林宛瑜點了點頭。他們找了一家臨海的餐廳，露天座位，能看到海灣的景色。陽光灑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遠處的摩天輪緩緩轉動。
江亦辰點了海鮮意麵，林宛瑜要了一份沙拉和一杯白葡萄酒。等餐的時候，兩人聊起這幾天的行程。
“你這次出來，有沒有什麼特別難忘的事？”林宛瑜忽然問。
江亦辰想了想，說：“有。第一天在歌劇院拍日落，拍到一張照片，畫面右下角有一個女生的側影，逆光，輪廓很美，但看不清臉。我想再拍一張的時候，她己經不見了。”
林宛瑜愣了一下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沒刪那張照片。”江亦辰說，“說不清為什麼，就是覺得那個角度不錯，捨不得刪。”
林宛瑜沉默了一會兒，笑了笑：“也許那個女生也在悉尼的某個地方，想著那天在歌劇院看日落的時候，旁邊好像有個拿著相機的人。”
江亦辰看了她一眼：“也許。”
兩人都沒再說話。海風吹過來，帶著鹹鹹的味道。
“你呢？”江亦辰問，“你這次出來，有沒有什麼難忘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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