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雲多少看出了呂申陽顧忌重重,對梁錦交代了一番,讓二人出去單嘮,答應歸答應,至少他得搞明白怎麼回事,得有知情權。
結果呂申陽也是個妙人,沒主動出去,而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封密信,交給梁錦。
唐雲不想給呂申陽太大壓力,自顧自的和陳懷遠聊了起來,等梁錦看完信再說。
“陳大人你這工部尚書不在工部統著工部,跑東海來幹什麼。”
唐雲笑呵呵說了一句,呂申陽卻是心裡咯噔一聲,腦海中冒出了兩個字---監軍!
剛對唐雲有所改觀的呂申陽,難免心中悲哀,監軍,舟師將士們倒是料到了,可誰都沒想到,來的是個工部尚書,哪怕是兵部侍郎也行啊,誰知是個根本不懂兵家大事的工部。
“老夫也不想來,原本朝廷是想叫中書令婓大人前來的,可如今朝堂各部衙署補了不少空缺,婓大人也是分身乏術,陛下思前想後,覺著老夫與殿下是熟識,這才叫老夫前來。”
呂申陽撇了撇嘴,託詞,漂亮話,糊弄鬼,原本是想叫百官之首過來,結果來個工部尚書,這種話糊弄傻子還差不多。
唐雲沒注意到呂申陽的神情,不由問道:“到底什麼重要的事,非要陳大人親自過來一趟。
“印。”陳懷遠面色挺尷尬的:“陛下讓老夫問問殿下,能否行個方便,叫老夫派人將印送回去。”
“印?”唐雲一頭霧水:“什麼印?”
“殿下之印信,但凡可用者皆可。”
陳懷遠語氣帶著幾分侷促,“縣子府舊印、齊王府官印、或是殿下節制軍務之欽差關防,有其一便可,陛下令老夫專程前來,只求拓印數份押印備案,以明中樞號令安朝野人心。”
唐雲一時沒反應過來,主要是沒聽明白:“要我的印幹嘛,陛下沒印啊。”
“有是有,只是,只是…這不好多國事政務需加蓋印信嗎。”
“蓋陛下和三省的印就完事了唄。”
“原本是可的,可許多政令…宮中和朝廷覺著,只蓋宮中和朝廷的,名不正言不順,難以服眾,還是得加蓋上王爺的印,有了你的印,這才好政令通達。”
唐雲猛翻白眼,殊不知,旁邊的呂申陽滿面呆滯,嘴巴張的和什麼似的。
看了看唐雲,又瞅了瞅陳懷遠,呂申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,宮中和三省的印,不算名正言順?
得加蓋齊王的印,還是隨便加蓋什麼齊王的印就行,這才算是真正的國朝政令?
結果讓呂申陽無比震驚的是,唐雲面露猶豫之色。
“要是這樣的話…”
唐雲皺著眉:“陛下和朝中文武百官,不會拿我的印瞎特麼下政令吧。”
“不會不會,斷然不會。”
見到唐雲鬆了口,陳懷遠一副賭咒發誓的模樣:“陛下、三省六部,在朝堂上都說好了,只有國朝重要事務才會加蓋王爺的印,擬政前都會派人來東海詢問王爺的,至於其他小事,用陛下和三省的印就好了。”
唐雲愈發狐疑:“什麼算大事,什麼算小事?”
“之前宮中不是立了太子嗎,本是昭告天下了,可陛下和三省覺著,應再發一封政令,加蓋上王爺的印才算正式。”
陳懷遠樂呵呵的繼續說道:“不看僧面看佛面,太子整日以王爺徒兒自居,好歹蓋一下,殿下說是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