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風掃她一眼,淺淡地笑,「什麼身份?」
「學歷不怎麼樣,家世也一般般,卻妄圖高攀京都第一豪門,沒有自知之明。」楚語心上下打量著她,語氣不重,卻很冷。
沈晚風臉色沒有任何變化,說了一句「哦」,端著藥就要上樓。
楚語心被忽視了,有些憤怒,拉住她的手說:「你是沒聽見我的說的話嗎?」
「你到底想表達什麼?」沈晚風開口,讓她直接說重點。
楚語心傲慢道:「把藥給我,然後滾出江家,以後不準再跟寒宴哥來往。」
沈晚風笑了,眉目帶上幾分諷刺,「我挺好奇呀,楚語心,你是以江宴寒什麼人的身份來跟我說這句話的?」
「當然是以江家未來二少奶奶的身份跟你說話了。」楚語心的臉色很得意。
沈晚風「哦」了一聲,笑道:「江宴寒答應娶你了?」
楚語心的笑臉頓時難看起來,「我才回國沒多久,和宴寒哥還沒處出感情,但是伯母說過了,他們心中屬意的未來兒媳是我,況且,我姐姐是江家的大兒媳,若我嫁進來,跟我姐肯定不會有妯娌矛盾,我對我侄子也會疼愛有加。」
沈晚風聽明白了,點了點頭,「這麼說,你們是想玩亂倫那一套了?江大哥娶你姐姐,然後江宴寒再娶你?你們也不怕被外人笑話麼?」
「有什麼好笑話的?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,兩家結親,不僅能減少矛盾,還能最大程度地保留財產,跟你這種鄉巴佬講你也聽不懂。」
沈晚風還真聽懂了。
大概就是楚念安的老公死了,還留下了一個帶基因病的孩子。
現在孤兒寡嫂,害怕江宴寒娶妻後引發江家內鬥,所以打算讓江宴寒娶楚語心,兩家本是同根生,若是江宴寒娶了楚語心,那麼江家不僅不會內鬥,還能聯合,成為最強盛的家族聯盟。
加上楚語心本來就是江聿北的小姨子,若是楚語心進門,她也可以住在老宅,那江聿北就可以天天見到江宴寒了,他們全家都會和和睦睦。
只是這裡面的合計,獨獨沒有考慮過江宴寒的感受。
她看著楚語心,一字一頓問:「那你們問過江宴寒了沒有?你們這麼安排,他就願意?」
沒人問他願不願意,只是想保全財產,讓江聿北有個爸爸的念想。
那他呢?
他活該淪為家族的貢獻者?
「他有什麼可不願意的?難道我長得不好看嗎?我有錢漂亮又有能力。而你,只有一張臉。」楚語心的語氣裡透著憐憫,「雖然你現在是能讓寒宴哥喜歡你,但愛情能維持幾年?不就是現在上頭了才難捨難分的麼?可要不了幾年,愛情就會消失,婚姻到了最後,都得靠利益來捆綁。」
她說的都沒錯,只是沈晚風不喜歡聽這麼功利的話,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。
她垂著眸子說:「是嗎?那我幫你去問問他。」
說完,她就要走,沒想到楚語心忽然撞了過來,沈晚風身子微微一晃,一碗藥就倒在自己身上。
濃郁的黑色藥汁毀了她身上的白裙子。
沈晚風臉色一沉,就聽樓上有人問:「語心,你怎麼了?」
江夫人見藥那麼久沒送上來,剛要出來催,就看到樓下楚語心摔在地上,而沈晚風站著,手裡的藥汁潑在自己身上,形成了一大灘黑色汙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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