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案疾書,筆墨不停,這般一來,便耽擱了不少時間。
直到最後一張回帖寫完,顧廷禮放下狼毫。
他匆匆喚來方寸,叮囑道:「仔細核對好帖子上的名字,切勿送錯,誤了正事。」
話音剛落,他便急匆匆往前院趕。
整個宴會上許晚辭應該並無熟人,她一人面對滿院京中貴女,定然過得煎熬,他需儘快趕到,陪在她身邊,替她擋去那些窺探與議論。
再者,他與顧朝顏接觸雖不算多,但也摸清了她大致的性子。
今日這場賞花宴,多半是她主動與母后提的。
顧廷禮不願與一個女子太過計較,但他更容不得自己心尖上的人受委屈。
越往前走,他心中越急,只覺再耽擱片刻,顧朝顏說不定便會鬧出什麼事端來。
顧廷禮剛走到前院,恰逢皇后娘娘攜宮人姍姍來遲。
他往人群中眺望去,一眼便找到了許晚辭的身影。
她站在人群中間,身姿纖細,此刻正緊抿著唇,似是很緊張。
顧廷禮幾步跨到她身邊,側身擋在她身前,而後對皇后躬身行禮:「母后。」
他趕到時,眾人剛從給皇后的行禮中起身,見顧廷禮到來,只得再次躬身,齊聲行禮:「殿下。」
皇后看著顧廷禮,先是快步走到那女娘身邊護著,而後才向自己行禮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調侃道:「我的廷兒真的長大了,如今竟懂得護著人了。」
顧廷禮淡淡道:「母后說笑了。」
皇后娘娘抬手,溫聲道:「起來罷,起來罷,本宮方才不是說了,大家不必拘禮。」
話落,她邁步走到顧廷禮身前,目光越過他,想去瞧瞧那位能讓自己兒子破例帶進府中的女子,到底是何模樣。
顧廷禮卻不動聲色地往旁側挪了挪,擋得更嚴實了些,輕聲道:「母后,不可。」
皇后瞧出他的心思,知曉他是怕那女娘不自在,也不勉強,輕笑一聲,轉身走到一旁的亭子中坐下。
顧朝顏見狀急忙追了過去,低聲道:「母后,哥哥喜歡的那位女娘,是沈大人的妻子。」
皇后抬眸,神色淡然,問道:「哦?沈大人?是哪位沈大人?」
朝中姓沈的官員不少,她一時未能想起。
朝顏搖了搖頭,道:「女兒不知,女兒也是聽旁人說的。」
皇后聞言,反倒釋然,緩緩道:「無妨。既然你皇兄能光明正大地帶進府中,就證明那位許姑娘與沈大人已經斷乾淨了。」
又道:「只要他沒有奪人妻,亂人倫,其餘的事情,本宮都不反對。廷兒一向沉穩,做事有分寸,沒事的。」
顧朝顏仍不死心,又道:「可是母后,那個許姑娘的身份太過低微,如何配得上哥哥?」
皇后看著顧朝顏蹙眉的模樣,心中暗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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