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禮又掙了掙鐵鏈,鐵環扣在腕上,依舊紋絲不動。
正當他蹙眉思索究竟如何能脫身時,寢殿後側的密道石門,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響動。
緊接著,方寸和十安走了進來。
兩人身上纏著繃帶,這裡一道那裡一道,十安臉上還貼了塊藥膏,看著頗為狼狽。
顧廷禮一時沒忍住,低笑出聲:“怎麼,捱揍了?”
十安瞥他一眼,也不示弱:“我等縱使負傷,也是自由身,好過殿下被困此處,寸步難行。”
顧廷禮懶得與他爭辯,轉頭看向方寸:“你們二人不去守著晚辭,跑到這邊來做什麼?”
方寸往前走了兩步,壓低聲音:“殿下,許姑娘好像……真的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牽扯了。”
霎時間,顧廷禮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方寸繼續道:“昨日夏侯霏兩度派遣人手前往綢緞鋪,我與十安出手鬥了兩回。第二回交手之時,許姑娘還拿出袖箭幫我和十安殺了敵。只是……”
“今日一早,許姑娘就去武行,重金僱傭了一眾精銳武夫,揚言以後用他們保護自己和鋪子,不再依仗我們了。”
顧廷禮心頭驟然一緊:“僱傭武夫?”
方寸點頭:“是的,而且數量還不少。”
顧廷禮再度掙動腕間鐵鏈,眼底滿是焦灼:“孤今日好多了,身子也不疼了,想出去。你們兩個可有法子,幫孤解開這鐵鏈枷鎖?”
十安當即抽出腰間長劍,對準鐵鏈砍了下去。
錚!
一聲刺耳金鐵交鳴之聲炸響。
鐵鏈紋絲不動。
十安不肯罷休,又接連砍了幾次,火花濺了幾回,鐵鏈上只留了幾道淺痕。
十安收劍喘了口氣,看著顧廷禮忍不住調侃:“殿下,要不你還是認命吧。我看夏侯霏長得也蠻不錯的,要不你就從了她?”
顧廷禮抬眸,眼底寒意微露,當即抬腳欲踹十安,作勢要將他踹昏過去。
十安連忙側身躲開,不敢再嬉鬧。
三人在榻邊低聲商量了好一陣,接連試了撬動鎖釦,借力掰扯等數種法子,終究奈何不得這特製鐵鏈。
最後十安累得蹲在地上喘氣,方寸也靠在柱子邊擦汗。
顧廷禮靠回枕上,閉了閉眼。
就在此時,殿外廊下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,漸近寢殿門口。
十安和方寸對視一眼,急忙躲回了密道。
幾乎是二人藏好的剎那,寢殿的朱漆木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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