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想著替我出頭?”司凜打斷她,上前一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近,他身上的松煙墨香混著雪氣撲面而來,帶著強勢的壓迫感,“你可知那些老狐狸多精?周顯看似接了你的山參,轉頭就能把這事捅給衛淵;趙毅性子剛直,卻最恨女子干政,你穿著男裝去見他們,與自投羅網有何區別?”
“可我辦成了。”蘇圓圓輕聲道,眼底卻泛起委屈的水光,“我只是不想……”
“不想我獨自扛著?”司凜的聲音陡然軟了,伸手將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,指尖的溫度燙得她一顫,“圓圓,我護著你,不是要把你推遠,是不想讓你沾這些腌臢。你以為我願意用那些陰私手段?可這朝堂,容不得半分心軟。”
他低頭,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角,呼吸交織在一起:“我本想,等這事了了,便帶你去城外的溫泉莊子住幾日,避開這些紛擾。可你倒好,偏要往這渾水裡跳。”
蘇圓圓心頭一暖,方才的委屈散了大半,反而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,側臉貼在他微涼的錦袍上,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:“我不是要添亂,只是想站在你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司凜的呼吸驟然一滯,環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,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。炭盆裡的火噼啪作響,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晃動,纏綿成一團。他低頭,唇瓣輕輕擦過她的眉骨,帶著雪後的清冽與隱忍的灼熱:“你這傻丫頭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俯身吻了下去。那吻起初帶著幾分薄怒的狠,漸漸卻化作了纏綿的廝磨,舌尖撬開她的唇齒,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,彷彿要將她揉碎在懷裡。
蘇圓圓的手先是一僵,隨即軟軟地搭在他的肩上,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襟,呼吸漸漸亂了章法。
案上的卷宗被帶得散落一地,宣紙發出細碎的聲響,卻無人去管。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,隔著狐裘,仍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。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,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落在他緊蹙的眉峰上,也落在她泛紅的眼角。
良久,他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鼻尖相抵,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的唇上。“往後,不許再自作主張。”他的聲音低啞得發顫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發紅的唇瓣,“我若想讓你知道,自然會告訴你。”
蘇圓圓喘著氣,眼底泛著水光,卻笑了,伸手勾住他的脖頸,將他拉得更近:“那你……也別再把我當外人。”
司凜看著她眼底的水光與笑意,心頭一軟,低頭又啄了啄她的唇角,像逗弄一隻溫順的小獸:“早不是外人了。”他的手滑到她的後腰,輕輕一託,便將她打橫抱起,蘇圓圓驚呼一聲,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,臉頰瞬間燒得滾燙。
他將她放在鋪著軟墊的榻上,俯身撐在她身側,目光灼灼地望著她:“你穿男裝的樣子,倒是英氣,只是……”他指尖劃過她的喉結,帶著戲謔的癢,“不如換回女裝好看。”
蘇圓圓的臉更紅了,伸手想去推他,卻被他牢牢攥住手腕按在榻上。他低頭,吻落在她的腕間,細密而纏綿,像在安撫,又像在宣告。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磁性,“讓我抱會兒。”
炭盆裡的火漸漸緩了下來,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,靜謐而溫暖。他的吻從腕間移到頸側,留下細碎的紅痕,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。蘇圓圓閉上眼,感受著他的溫度,心頭的不安漸漸散去,原來被他這樣護著、疼著,連那些朝堂的詭譎,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。
“下次……下次我一定先問你。”她含糊地說,聲音裡帶著幾分嬌憨。
司凜低笑出聲,吻落在她的唇角:“好。”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發,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,“但這次,便罰你……陪我整理卷宗一整夜。”
蘇圓圓睜眼,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底,那裡映著她的影子,清晰而纏綿。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,將這一室的曖昧與溫情,悄悄藏進了落雪的夜裡。
炭火漸漸沉下去,只餘幾點火星在灰燼裡明滅。司凜鬆開按在她腕上的手,轉而拾起散落的卷宗,卻沒立刻翻看,只垂眸看著她:“穿成這樣,倒真像個初入官場的書生。”
蘇圓圓往榻裡縮了縮,拉過狐裘掩住頸側的紅痕,聲音還有些發顫:“找堂兄借的衣裳,不合身。”她指尖絞著裘毛,瞥見他袖口沾著的墨漬,那是方才翻卷宗時蹭上的,此刻倒成了這曖昧氛圍裡最尋常的點綴。
司凜低笑一聲,挨著她坐下,將卷宗攤在膝頭:“來,看看這個。”他指著其中一頁,“這是孫浩剛送來的,衛淵派去雍州的密探,已被蔣承武扣下了。”
蘇圓圓湊過去看,鼻尖幾乎碰到他的手臂,聞到他袖間淡淡的松煙墨香。“那衛淵豈會善罷甘休?”
“他會,但眼下不會。”司凜指尖劃過卷宗上的人名,“他派去的人帶著私鹽賬簿,正好給了蔣承武處置他的由頭。這幾日,他自顧不暇。”
蘇圓圓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時撞上他的目光,兩人鼻尖相抵,她慌忙退開,臉頰又熱了起來:“那……周顯和趙毅那邊,會不會……”
“周顯收了你的山參,便不會再動別的心思。”司凜伸手揉了揉她的發,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,“至於趙毅……”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“職方司的空缺,足夠讓他閉緊嘴巴。”
她這才徹底鬆了口氣,往後倚在榻壁上,看著他低頭看卷宗的側影。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陰影,倒比平日裡少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溫和。
“在看什麼?”司凜忽然抬頭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蘇圓圓慌忙移開視線,卻被他伸手捏住下巴,強迫著轉回來。他的指尖帶著薄繭,摩挲著她的下頜,目光深沉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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