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夏收拾完碗筷，在裕真旁邊坐下來。
“裕真。”
“嗯？”
千夏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今天白天，我看見鈴在村子那邊，和那個金髮孩子說話了。”
裕真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“……鳴人？”
“嗯。”千夏輕輕點頭，“是漩渦鳴人吧？”
裕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不擔心嗎？”千夏的聲音很輕，“如今這種時候，宇智波家的孩子再和那孩子走近，萬一被人看見……”
裕真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她不過是和一個孩子說了幾句話。”
千夏沒說話。
裕真的聲音低下來：“……那孩子也是無辜的。”
千夏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轉身把碗筷收進櫥櫃。
鈴坐在走廊上，聽著屋裡隱約的說話聲。夜風從院子裡吹過來，涼涼的，帶著草葉的味道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。月亮很圓，星星很亮。
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小小的，肉乎乎的，指節上還有嬰兒肥。
這雙手能做多少事？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現在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是因為腦子裡有一個聲音。不是月島七穗的，也不是宇智波鈴的。是那個被精英媽媽養大的、永遠覺得“還不夠”的聲音。
你在幹什麼？那個聲音說。你在睡覺？你知道還有多久嗎？
她閉上眼睛，沒用根本壓不住那個聲音。
她睜開眼睛，坐起來。隔壁房間，父母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。她輕手輕腳地穿上鞋，推開門。
不是睡不著所以出去走走。
是沒辦法在什麼都還沒做的情況下，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。
月光把族地的路照得很亮。鈴走在石板路上，路過那些緊閉的門窗。大多數人家己經熄了燈，偶爾有一兩扇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，像夜裡的螢火蟲。
她走到河邊的時候，看到了一個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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