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嶽看著他。
一秒。兩秒。
河面上的白霧慢慢散去。晨光從東邊照過來，把富嶽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佐助站在那裡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有話想說，又咽回去了。
富嶽轉過身。
佐助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然後富嶽停下了。
他沒有回頭。晨光裡，他的聲音傳過來，很平淡，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：
“不愧是我的孩子。”
然後他繼續往前走，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佐助愣在那裡。
鈴看到他的眼眶慢慢紅了。
但他沒有哭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練了一整夜的手。
手指在發抖。指甲縫裡嵌著灰，掌心全是結印磨出來的紅痕。
他把手握成拳頭，攥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。
天亮了。
河面上浮著幾片被火球燒焦的荷葉，在晨光裡輕輕晃動。
鈴站在他旁邊，什麼都沒說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顆糖——牛奶糖，白色的玻璃紙——放在他手心裡。
佐助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把糖攥在手心裡，沒有吃。
“走吧。”鈴說，“回家。”
佐助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沿著河邊往回走。晨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暖暖的。
鈴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大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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