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鈴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今天她見到了鼬。
十三歲的鼬。溫柔的鼬。會彈弟弟額頭的鼬。會和止水並肩站在河邊的鼬。
她想起那些屬於月島的記憶——那部動漫裡，人們爭論“鼬是英雄還是罪人”“滅族到底對不對”。
那時候她覺得這些都是“角色分析”，離她很遠。
但現在她知道了——鼬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罪人。
他是一個人。
一個十三歲的、被逼到走投無路的人。
一個會在弟弟投中手裡劍時微笑的人。
一個會和摯友站在河邊低聲說話的人。
一個——
鈴閉上眼睛。
一個她恨不起來的人。
這大概是最讓人難受的部分。
如果他是惡魔，她可以恨他。可以理首氣壯地告訴自己“這個人會殺了我全家，我要離他越遠越好”。
但他不是。
他是一個在清晨的河邊教弟弟手裡劍的哥哥。
是一個被佐助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的人。
是一個——
更讓她難受的是——她甚至理解他。那些記憶告訴她，他走上的是一條沒有選擇的路。
她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但她無法接受。
這種“理解但不能接受”的感覺，比單純的恨更疼。
鈴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她改變不了任何事。救不了任何人。甚至無法恨那個會毀滅一切的人。
她想救他們。
她想告訴爸爸媽媽“快走”，想告訴佐助“別回家”，想拉住鼬的手說“不要這樣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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