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賀川。夜。
止水坐在河岸邊的大石頭上——和白天同一塊石頭。月光把河面照得銀白。
鼬走過來的時候，止水正在往河裡扔石子。
“這麼晚叫我出來，什麼事？”鼬在他旁邊坐下。
止水沒回答，又扔了一顆石子。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，沉下去了。
“今天白天，我在河邊遇到一個小孩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小孩？”
“嗯。佐助那個小朋友。叫鈴的。”
鼬沒有接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她一個人在練體術。練得很認真。”止水說，“我問她為什麼這麼認真，她說‘不想什麼都做不了’。”
鼬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……六歲的小孩說這種話？”
“嗯。”止水轉頭看他，“你不覺得奇怪？”
鼬想了想。
“佐助經常提起她。”他說，“說她很聰明，很堅強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——還是個愛哭包。”
止水愣了一下。“愛哭包？”
他笑了，不是那種客氣的、禮貌的笑——是那種“啊，原來如此”的、帶著一點了然的笑。
“佐助的原話。”鼬說，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月光下，止水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那小子，”他說，語氣裡有一種很輕的、很溫暖的東西，“七歲了啊。”
鼬沒有說話。但他的嘴角，微微翹了起來。
兩個少年坐在河岸上，沉默了一會兒。那個沉默裡沒有沉重的東西——只有一種很安靜的、屬於兄弟之間的默契。
止水的表情慢慢變得認真。“我問她覺得宇智波一族怎麼樣，她說——”他頓了頓。
“‘驕傲會讓人看不到別的東西。只看到自己，看不到別人。’”
鼬的笑容消失了。
月光下，兩個少年並肩坐在河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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