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選不了。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，他知道只有一條路可以走，他知道那條路的盡頭是南賀川的河底。
他選不了。
“止水哥哥。”鈴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鈴張了張嘴。
她想說“不要死”。
她想說“還有別的辦法”。
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止水看著她。
鈴低下頭，看著腳下的石頭。“……沒什麼。”她說，“丸子好吃嗎？”
止水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好吃。下次給你帶。”
“嗯。”鈴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。“我走了。還要修煉。”
“好。”止水點頭，“小心點。”
鈴轉身走了。
走了幾步，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止水還坐在石頭上，看著河水。風吹過來，把他的頭髮吹亂了。他沒有去理，就那麼坐著，像一尊雕像。
鈴站在原地，看了他很久。
她想記住這一刻。
記住止水坐在南賀川邊上的樣子。記住他說“不是我能選的”時的表情。記住風吹亂他頭髮的樣子。
她轉過身，繼續走。走出去很遠之後，她才發現自己哭了。
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又流下來。
她沒有回頭。她怕自己一回頭，就會跑回去，就會抓住止水的手，就會說“不要死”。
但她不能。因為那是止水哥哥的選擇。
她抓緊了手，又鬆開了。
鈴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哭了一路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九月的第二週。鈴在族地裡聽到大人們在低聲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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