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課是手裡劍實操。
伊魯卡把大家帶到靶場，兩人一組練習。小櫻站在投擲線前，手裡攥著手裡劍，指節發白。她的搭檔是鈴——那個坐在佐助旁邊、成績和她不相上下、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女生。
小櫻深吸一口氣，抬手，投出。手裡劍釘在五環。
不算差，但也不算好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偷偷看了一眼鈴。鈴正在瞄準，動作流暢，手腕很穩，手裡劍出手，穩穩地釘在八環。
小櫻的手指在手裡劍上攥緊了一點。
“手腕太僵了。”
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很平，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小櫻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她。鈴沒有看她，正在從靶子上拔手裡劍，動作很利落。
“出手的時候要甩出去，不是推出去。”鈴拔完手裡劍，走回投擲線，抬手，放慢動作演示了一遍。手腕在出手的瞬間輕輕一抖，手裡劍旋轉著飛出去，穩穩地釘在靶心旁邊。
“你試試。”她說。
小櫻深吸一口氣，抬手，投出。手裡劍釘在六環。
“手腕再松一點。”鈴看了一眼靶子，“你是投手裡劍，不是扔鉛球。”
小櫻咬了咬嘴唇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。”鈴的語氣不重，但話一點都不軟，“再來。”
小櫻又投了一次。六環和七環之間。
“嗯，”鈴說，“從‘完全不行’變成了‘不太行’。”
小櫻瞪了她一眼。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小櫻覺得她的嘴角好像翹了一下——很小，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。
“再來。”鈴說。
小櫻又投了幾次。第六次的時候，手裡劍釘在了七環。
鈴看了一眼。“還行。”
就兩個字。沒有“進步了”，沒有“你做得很好”。但小櫻注意到，鈴沒有說“不太行”了。
小櫻看著靶子上那枚七環的手裡劍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不是因為鈴誇了她——鈴沒有誇她。是因為鈴的“還行”，從“不太行”變成了“還行”。這個變化，鈴看到了，而且讓她知道了。
“給。”鈴把手裡的手裡劍分了一半遞過來。
小櫻接過去，指尖碰到鈴的手心。溫熱的，軟軟的。鈴己經轉身走回自己的靶位了，沒有多看她一眼。
小櫻低頭看著手裡那幾枚手裡劍。
她想起井野最近總是和鈴在一起，想起佐助君只和鈴說話，想起每次考試鈴的成績都和她不相上下。她以為她會討厭鈴。
但她討厭不起來。
因為鈴對她說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常——不是刻意友好，也不是刻意冷淡。就是那種“我跟你又不熟，但既然分到一組了，該說的我說一下”的隨意。
因為鈴說她“不太行”的時候，她居然沒有生氣。因為鈴說的是事實。而且鈴說完“不太行”之後，接著教了她怎麼變“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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