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床了。”
“再睡五分鐘。”
“你昨天也這麼說。”
“那就再睡十分鐘。”
佐助沒有再敲。但鈴聽到他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才走開。
有一天早上，鈴回到家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月亮還掛在天上，冷冷的，像一塊冰。街道上空無一人，路燈孤零零地亮著，在地上投下一小團昏黃的光。
她踩著牆邊的木箱爬上去，手扒住窗沿，身體一翻，無聲無息地落進自己的房間裡。動作己經熟練得像呼吸一樣自然——先踩木箱，再扒窗沿，翻進去的時候側身，避免撞到窗框。五百多個夜晚，她早就把這個動作練成了肌肉記憶。
房間裡很暗。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慘白的線。
分身還在床上躺著，被子拉到下巴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呼吸平穩。鈴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“自己”。分身大概是感知到她了，睫毛顫了一下，但沒有睜眼。
鈴閉上眼睛，解除了影分身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，白煙散開，被子塌下去一點。
她轉身走出房間，沒有開燈，摸黑往浴室走。路過玄關的時候，她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佐助的鞋不在。
她的目光在那雙鞋該在的位置停了一瞬——空的。鞋櫃下面也是空的。他不在家。
鈴愣了一下。她蹲下來，看了看鞋櫃裡面。沒有。門口的墊子上也沒有。他出門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佐助的房間門口。門虛掩著，她輕輕推開一條縫。
床上是空的。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上沒有睡過的痕跡。他沒回來過。還是昨晚她出門之前的那個樣子。
鈴站在門口，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她轉身走到玄關，穿上鞋，推開門。
外面很冷。撥出的氣變成白霧，在眼前飄一會兒就散了。月亮還掛在天上，冷冷的，像一塊冰。
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裡，但她知道該去哪裡找。
她開始走。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，走過掛著冰凌的屋簷，走過緊閉的店門。然後她走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入口。
黃色的警戒線還在，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。線的那一邊，是她以前的家。
鈴站在入口處，看到了他。
佐助站在警戒線前面，背對著她，一動不動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他站在雪地裡，沒有戴手套，沒有戴圍巾，就那樣站著，看著線的那一邊。
鈴走過去，站到他旁邊。沒有問他“你怎麼在這裡”，因為她知道答案。
兩個人站在雪地裡，看著線那一邊的廢墟。誰都沒有說話。風從族地裡吹過來，帶著雪和灰塵的味道，冷得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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