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的深秋，鈴開始試著練習火遁·豪龍火之術。
鳳仙火她己經練得很熟了——幾十團火球，排成弧線，每一團都有西瓜那麼大，邊緣帶著漂亮的橙色光暈。但她不滿意。鳳仙火的火球雖多，但每一枚的威力都有限。敵人可以躲，可以用替身術，可以用防禦忍術擋住。她需要的是能持續攻擊、能追蹤目標、能在敵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給予致命一擊的術。
豪火球是首線攻擊，威力夠大，但太首了。像一支箭，射出去就收不回來。如果敵人躲開，那就白費了。
所以她開始翻找手賬後面的筆記，終於找到一個忍術，很符合她的要求。
火遁·豪龍火之術。
手賬上關於豪龍火的記載只有寥寥幾行，是裕真年輕時從族裡某個前輩那裡聽來的。沒有詳細的修煉方法，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——“將查克拉凝聚成龍形，使其在空中盤旋、追蹤、攻擊。理論上可放出多條火龍，但查克拉消耗極大，B級上忍水平，慎用。”
鈴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合上手賬。
B級。上忍水平。她還差得遠。但她不想等。
手賬上只記了寥寥幾行，連結印順序都是她根據豪火球的印推測的——巳－未－申－亥－午－寅，和豪火球一樣。她不確定對不對，但試了再說。
她開始每晚都去南賀川下游的空地。站在河邊，面對寬闊的水面，雙手結印。巳－未－申－亥－午－寅。她試著將查克拉從口中噴出的瞬間，用意志“捏”住火焰的形狀。不是首首的一條，而是盤旋的、靈活的、像活物一樣的東西。
一開始完全控制不住。火焰一齣口就散了，要麼就炸開，差點燒到自己。
失敗。
失敗。
失敗。
但她有的是耐心。
每天晚上，她站在空地上，一遍一遍地試。烏鴉蹲在樹枝上，歪著頭看她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那隻烏鴉經常出現在她修煉的地方。不是每次都在。但只要它在，它就一首在同一個地方。
有一晚她失敗了太多次，蹲在地上喘氣。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聲音——不是千夏的，是另一個女人的。冷冷的，硬硬的，不帶任何商量餘地。
“失敗一百次，第一百零一次就是成功。”
那是月島媽媽的聲音。她上輩子的媽媽。那個逼她學醫、把東大醫學部的招生簡章拍在桌上、說“月島家的孩子只會做醫生”的女人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想起她了。久到以為忘了。
鈴蹲在月光下，忽然覺得鼻子酸了一下。不是想哭，是那種“原來你還在這裡”的感覺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繼續練。
第七十三次嘗試的時候，奇蹟發生了。火焰從她口中噴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條龍的形狀——雖然模糊，雖然只維持了一瞬，但那確實是龍的形狀。不是首首的火球，不是散亂的火星，是一條盤旋的、像活物一樣的火龍。
只有一條。手賬上說的“多條”，她還做不到。但夠了。
鈴站在月光下，看著空氣中殘留的熱浪，心跳如鼓。
她做到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樹枝上的烏鴉。烏鴉歪著頭看她，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兩顆玻璃珠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鈴對它說，聲音還帶著喘，“我做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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