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，第二十三班的訓練進入了全新的階段。
白天，三個人從早到晚泡在演習場裡。
伊比喜偶爾會來，站在旁邊看一會兒，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。但他離開的時候，嘴角會微微翹起——那是他表達“滿意”的方式。
水月特意去了一趟波之國。再不斬死後，那把斬首大刀一首插在橋頭的土裡，沒人敢動。他花了三天時間往返，把那把比人還高的大刀扛了回來。
鈴看到他的時候，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——衣服溼透了，頭髮貼在臉上，肩膀被刀柄磨破了皮，血和汗混在一起，但他笑得像個傻子。
“老大，我把它帶回來了。”
他把斬首大刀插在地上，刀身沒入土裡半截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鈴看了看刀，又看了看水月。
“你跑了三天，就為了這個？”
“嗯！”水月咧嘴笑，嘴角的傷口被牽動，疼得“嘶”了一聲，但笑容一點沒減。“再不斬那傢伙死了，刀不能沒人要。”
鈴沒說話。
白走過來，從揹包裡掏出繃帶，在水月旁邊蹲下來，開始給他包紮肩膀上的傷口。動作很輕，很熟練。
水月被他按得齜牙咧嘴，但沒有躲。
鈴看著那把刀，又看了看水月。
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，刃口有幾處缺口，柄上的纏繩己經舊了，但整把刀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——不是重量，是時間。再不斬用它砍過人，被人砍過。它跟著再不斬從霧隱叛逃，走過無數戰場，沾過無數人的血。現在它在這裡，插在木葉訓練場的泥土裡，水月的手掌按在刀柄上，指節發白。
鈴盯著那把刀，看了很久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武器。手裡劍、苦無、忍具袋裡那些東西，夠用了。她的武器是火遁，是寫輪眼，是這六年練出來的體術。它們不會斷，不會鈍，不會被人搶走。
但水月扛著斬首大刀回來的時候，她忽然覺得——也許她缺的不是武器。是“屬於她自己的東西”。不是宇智波代代相傳的火遁，不是從密室裡翻出來的禁術，不是任何人教她的體術。是某樣東西——她拿到它，握住它，別人一看就知道——“這是宇智波鈴的”。
她沒有說。只是看著水月把斬首大刀從土裡拔出來，扛在肩上，刀身比他整個人還長，但他扛得穩穩的。
“走吧。”鈴轉身走了。
水月在後面喊：“誒——老大你不誇我兩句嗎？！”
“誇什麼？扛回來又不代表會用。等你用得好了再誇。”
水月癟了癟嘴，但扛著刀跟了上來。刀尖拖在地上，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。
鈴走在最前面，沒有回頭。但她在想——武器。屬於她自己的武器。不急。總會有的。
第二天，鈴沒有去訓練場。
她一個人去了神社。
不是去修煉，是去收拾東西。那些她寫了幾年的筆記——她要把它們帶回家。
她把筆記一本一本地摞好，環顧密室，確認沒有遺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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