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推開公寓的門。走廊裡很安靜，陽光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，亮堂堂的。她換鞋的時候，聽到隔壁房間有聲音——不是腳步聲，是書頁翻動的聲音。
她走過去，門沒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
佐助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抬手敲了兩下門板。
佐助抬起頭。看到她的時候，手裡的書沒動，表情也沒動。但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——從上到下，從下到上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鈴先開口了。“你那是什麼表情？好像我死了一樣。”
佐助把書合上。“……你活著就行。”
鈴愣了一下。這話從佐助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都不太對勁。她盯著他看了兩秒。“你這幾天沒睡好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騙人。你眼睛下面有青黑。”
佐助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眼角，然後意識到自己上當了——她站在門口，隔著西米多，根本看不清他眼睛下面有沒有青黑。他的耳朵紅了。不是因為被騙——因為他怕她說的萬一真的。
鈴的嘴角翹了一下。“還是這麼好騙。”
佐助把書拿起來，低頭翻了一頁。“你很吵。”
“我回來你就說我吵？”
“你回來以後更吵。”
鈴靠在門框上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佐助沒抬頭，但耳朵尖是紅的。
鈴滿意地點點頭。“行吧。”
她轉身往自己房間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佐助。”
佐助抬起頭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鈴沉默了一瞬。“我的寫輪眼，二勾玉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。
“等你回來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想跟我一起修煉嗎？”
走廊裡安靜了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，亮得刺眼。
佐助看著她的背影。黑色的長髮垂在腰際，她沒回頭，肩膀微微繃著——在等。
他張了張嘴。
“……嗯。”
聲音很輕，但很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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