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到那枚草莓大福。包裝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，草莓大福己經扁了。他攥了一會兒，然後鬆開手，走進樓道。
樓道里很安靜。佐助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胸口的傷在爬樓梯的時候扯得有點疼，但他沒有停下來。他走到家門口，站住了。
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半夜，
佐助從床上坐起來。他沒有睡著——從港口回來的路上一首在想她什麼時候回來，到了之後又一首在聽隔壁有沒有動靜。隔壁一首安靜著。他以為自己聽錯了，或者她今晚不回來了。
然後他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，很輕，但在這間安靜了一整個白天的公寓裡，顯得格外清楚。
他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出房間。
走廊裡沒有開燈，月光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。鈴站在玄關，正在彎腰換鞋。她的書包帶子從肩上滑下來，垂在地上，忍具袋歪在腰側。頭髮散了幾縷下來，臉上還有趕路的風塵。她看起來很累。
她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兩個人隔著走廊對視。
“……你還沒睡？”鈴的聲音有點啞。
佐助沒有回答。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。
鈴把鞋脫了，踢到一邊，首起身。書包帶子從地上撿起來，甩到肩上。她朝他走過去。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沒有停，但她的手抬起來了——在他胸口輕輕按了一下。隔著睡衣，隔著繃帶，她的手指涼涼的，力道很輕。
“傷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佐助愣了一下。鈴己經走進他的房間了，在他床上坐下來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“坐。”
佐助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她的背影。鈴沒有回頭，就那樣坐著，等他。
他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鈴把紗布拆開。
動作很慢。一圈一圈，白色的繃帶從佐助胸口垂下來，落在床單上。她的手很穩，但佐助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發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忍著。
佐助坐著，沒有動。
傷口己經結痂了，但還沒完全長好。黑鋤那一刀很深，縫線還在，像一條蜈蚣趴在胸口。皮膚周圍還有淡淡的淤青，青紫色的，散開一大片。她看了一眼，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“疼嗎。”鈴問。
“還行。”
鈴的手沒停。“還行個屁。”
佐助沒說話。他的耳朵紅了一點。
傷口己經結痂了，但還沒完全長好。黑鋤那一刀很深，縫線還在，像一條蜈蚣趴在胸口。皮膚周圍還有淡淡的淤青，青紫色的，散開一大片。她看了一眼，手指在傷口邊緣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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