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牆上投出橘紅色的光。
鈴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個蘋果，正在削皮。刀很利，皮削得很薄，一圈一圈垂下來，沒有斷。
佐助盯著天花板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害怕過嗎？”
鈴的刀停了一下。然後繼續削。
“害怕過。”她說，“很多次。”
佐助轉過頭看著她。
鈴沒有看他，盯著手裡的蘋果，刀刃貼著果肉，薄薄地轉了一圈。
“滅族之夜那天晚上，我躲在神社裡，聽著外面的慘叫聲。”她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今天訓練投了幾枚手裡劍，“那時候我七歲，什麼都沒想，就是怕。”
佐助沒有說話。
鈴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。佐助沒接。
“後來和你一起住，”鈴把蘋果塞到他手裡，“怕的東西換了。怕你半夜不睡覺，怕你修煉太拼，怕你哪天想不開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怕你死了，沒人給我做飯。”
佐助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。“……你就是為了這個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鈴又拿起一個蘋果，開始削，“你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。”
佐助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這一次，波之國——”
“知道。”鈴打斷他，刀刃貼著果肉轉了一圈，“鳴人回來那天就說了。你被人捅了，差點死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傢伙哭得稀里嘩啦的。”
佐助看著她。鈴低著頭削蘋果，刀刃很穩，皮一圈一圈垂下來，沒有斷。
“這一次，你們去波之國，我也怕。”
她沒說的是——怕的不是你們遇到危險。是怕你們遇到的危險，是我不知道的。是怕你們受傷，是因為我。
鈴的手沒停。
佐助沒有說話。
鈴削完第二個蘋果，放在他手邊。兩個蘋果並排躺著。她拿起第三個，繼續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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