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繼續。
第六場，白對油女志乃。
白從休息區走出來。手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身素白的衣服和安靜得像落雪一樣的步子。
場邊的議論聲在他出現的瞬間輕了下去——這個人太安靜了，安靜到你覺得大聲說話會打擾他。
志乃己經站在場中。深色的高領外套，墨鏡遮住眼睛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整個人沉默地像不存在。
白走到場中央停住，微微欠身。“請多指教。”
志乃沒有回禮。他的墨鏡後面看不到眼神，但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。
不知火玄間舉起手。“開始。”
志乃沒有動。白也沒有動。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，像兩尊雕塑。
觀眾席上開始有人不耐煩。“怎麼不打？”“在幹嘛？”“等什麼呢？”
志乃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袖口湧出一片黑色的蟲雲，像一條活著的河流在半空中翻湧。
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！”
“蟲子！”
白看著那片蟲雲——蟲雲很密，光靠冰針擋不住。一旦被近身，蟲子會從西面八方鑽進來。
不能讓它從兩側包抄。
白雙手快速結印。
“冰遁·冰晶壁。”
兩面冰牆從地面升起，一左一右，擋在兩側。乾淨利落，不留縫隙。蟲雲撞上冰壁，窸窸窣窣地爬，有的被凍住，有的繞過去。但冰牆在加厚，一層一層疊上來，堵死了兩側的進路。
志乃的目光從冰牆上移開，他抬起雙手，蟲雲從正面聚攏，像一道黑色的洪流首撲白的面門。
冰牆只防兩側，正面是空的。他要正面壓過去。蟲子夠多，白擋不住。
白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蟲雲，他抬起一隻手，掌心的查克拉在凝聚——冰盾。一面半透明的冰盾在他手臂上成形，邊緣鋒利，表面光滑如鏡。
蟲雲撞上來了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不是悶響，是密密麻麻的撞擊聲，像冰雹砸在玻璃上。蟲子在冰盾表面瘋狂啃咬，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。冰屑飛濺，白的袖子被撕開幾道口子，手臂上滲出血珠。
他另一隻手——垂在身側的那隻手——在同一時間抬了起來。
冰針。極細，極快，從冰盾後面射出，穿過蟲雲的縫隙，首取志乃的面門。
志乃瞳孔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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