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乃沉默了。他看著白——這個安靜得像雪一樣的少年，一隻手臂上全是血，他的眼神沒有閃躲，沒有自卑，沒有“那是過去”的急於撇清。
“後來呢？”志乃問。
白輕輕笑了一下。“後來不需要再暗殺了。但習慣留下來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忍者，應該兩隻手都能結印。戰場上，你永遠不知道哪隻手會被廢掉。”
志乃沒有再問。他低下頭。“我認輸。”
不知火玄間宣佈：“勝者，白！”
場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水月第一個衝出來。“白——！你太帥了——！”他張開雙臂就要撲過來，白側身躲開，水月撲了個空差點栽倒。“你躲什麼！”
白輕輕笑了。“你身上有刀。”水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扛在肩上的斬首大刀。“……哦。”
白正要說什麼，身邊多了一個人。
鈴走過來，沒有問“疼不疼”，沒有說“幹得漂亮”。她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抱了他一下。
白愣住了。
鈴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，力道很輕，像怕碰到他手臂上的傷口。她的臉沒有貼過來，只是輕輕地、禮節性地靠了一下，然後就鬆開了。
但在鬆開的瞬間，她的嘴唇貼在他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他能聽到。
“那招用得不錯嘛。不是說好留到最後？”
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想起特訓的那些夜晚。鈴來找他，說“教我單手結印”。他問她為什麼，她說“多一種手段，多一條命”。他教了。鈴學得很快，比他當年快。她說“留到關鍵時候再用，別讓人知道”。他答應了。
剛才那一場，他用了。不是不得己，是他突然想用。
想試試自己以前的東西，到底有沒有用。想試試不再藏的感覺。
他低頭看著鈴，鈴己經退開半步了，嘴角帶著一點笑，眼睛彎彎的。他忽然覺得，她說的“留到最後”不是“藏”，是“等到你可以不藏的時候”。
白輕輕笑了。“……沒忍住。”
水月在旁邊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“你、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？”
鈴瞪了他一眼。“我一首人緣好。你才發現？”
水月被噎住了。
白站在原地，看著鈴的背影，輕輕笑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乾乾淨淨。
他不是暗殺者。
他把手放下來，跟了上去。水月追在後面。“等等我！你們走那麼快乾嘛！”
三個人，一前一後，走回休息區。
鈴靠在牆上，把劍穗在手指上繞了一圈，鬆開，又繞一圈。白站在她旁邊，安靜地看著場中。
水月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“你們剛才說什麼悄悄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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