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水聲，是風。像在哭。
火影辦公樓，綱手的辦公室。
鈴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綱手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筆，正在批檔案。桌上堆了厚厚一摞，都是三代目死後積壓下來的。她抬起頭看了鈴一眼，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這個點了，有事？”
鈴走進來，把門關上。她站在辦公桌前，看著綱手。綱手看著她，等她開口。
鈴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。
綱手等了一會兒。“你傷口又裂了？”
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。繃帶還在，沒有滲血。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來找我幹嘛？”
鈴深吸一口氣。“您之前說，如果我想學醫療忍術，可以找您。”
綱手點點頭。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想通了？”
鈴愣了一下。綱手看著她，沒有催促。她不是今天才想收鈴的。從她知道鈴有陽遁的那天起，她就在等。陽遁不是查克拉屬性，是更本源的東西。木葉上一個擁有陽遁的人，叫千手柱間。那是一種能讓人無印自愈、能讓傷口自動癒合、能讓枯木逢春的力量。綱手等了這麼多年，以為這種力量己經隨著初代火影的死永遠消失了。現在它又出現了，在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身上。她不是想教鈴醫療忍術，是想教她怎麼活下來。
鈴點了點頭。“嗯。”
綱手看了她幾秒，靠在椅背上。“那你說說，你想學什麼？”
鈴沒立刻回答，她想起佐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但什麼都看不到的樣子，還有自己的手——握著佐助的手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他在月讀裡，我幫不上忙。他出來以後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只能握著他的手，等他自己醒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不想再這樣了。”
綱手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意外，沒有動容，只有一種很沉的東西——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。因為不想再看著，所以拼命變強。她也是。
綱手的眉毛動了一下。她看著鈴，看了幾秒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胸。“你之前不是說，醫療忍術消耗太大，不想學？”
鈴沒有說話。她想起那隻小雞——小不點。那時候它還是一枚蛋，殼碎了，裡面的血管在滲血。她用查克拉去堵，一根一根地縫，縫了很久。小雞孵出來的時候，她蹲在神社的地上，渾身發抖，查克拉幾乎抽空，累到眼前發黑。她救了一隻雞，不是人。一隻雞就差點要了她的命。
“我試過。”鈴抬起頭，“用醫療忍術救了一隻雞，差點昏過去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消耗太大了。”
綱手的眉毛動了一下。“一隻雞？”
“殼碎了，血管破了。我縫了很久。”鈴淡定的說，“救回來以後，我就沒再用過了。”
綱手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“你的查克拉量沒有問題。問題出在陽遁上。”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月光照在木葉村的屋頂上。“陽遁是‘生’的力量。你把查克拉渡給別人，消耗的不是查克拉，是生命力。”
鈴看著綱手的背影。“所以，我救一隻雞，比別的醫療忍者救一個人還累？”
綱手轉過身，看著她。“對。因為你用的不是醫療忍術，是陽遁。陽遁是‘生’的力量，它需要的不是查克拉，是生命力。你的身體會自動消耗生命力去修復傷口，不管那隻傷口是你的，還是別人的。這就是為什麼你救一隻雞比別的醫療忍者救一個人還累。”
她頓了頓。“你身體裡的陽遁，不是你可以控制的。它在自己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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