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說。”大蛇丸靠在石臺邊緣。
“他的細胞能無限增殖，但不會失控。這不是突變，是本能。”她頓了頓。“他的身體裡，陽遁在主動維持細胞的平衡。所以他的細胞不會衰老，不會癌變。”
“君麻呂的病，也是這樣。”大蛇丸的聲音很平靜。“輝夜一族的血繼病——骨芽細胞異常增殖。他的骨頭一首在長，身體來不及修復。所以骨頭上全是裂痕。”他看著鈴。“你不是問過我，能不能治他？你自己看看，他的病和柱間的能力，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。”
鈴的手指停了一下。細胞增殖失控。一個是主動控制，一個是被動失控。
“所以你想讓我找到控制細胞增殖的方法。”
大蛇丸的嘴角慢慢咧開。“也許。”
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給君麻呂治療，不是為了救他。是為了收集資料。”這不是疑問。
大蛇丸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看著鈴，鈴也看著他，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指責，只是陳述她看到的事實。
“你以為你是第一個發現的人？”大蛇丸的聲音低下來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鈴低下頭繼續看卷軸。“我是第三個。”
大蛇丸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“前兩個是誰？”
“第一個是他自己。”鈴沒有抬頭。“他知道你在做什麼。他只是不在意。”她翻了一頁。“第二個是你自己。你也知道你在做什麼。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大蛇丸看著她。金色的眼睛眯了起來，像蛇在審視獵物。
鈴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卷軸。一頁一頁，看得很慢。
“你之前說的‘咒印的本質不是侵蝕，是進化’。”大蛇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“你把咒印比作病毒載體。”
“疫苗。”鈴沒有抬頭。“減毒疫苗。用失去致病性的病原體啟用免疫系統。”
她翻了一頁。“咒印是用自然能量啟用細胞的潛在能力。但大多數身體承受不住這種啟用。所以他們會排異，會潰爛，會死。”
“你的身體不會。”大蛇丸看著鈴。“你和佐助一樣，身體對自然能量的耐受度很高。但你和佐助不一樣——你能看懂原理，你不僅能承受，還能理解。”
鈴翻頁的手頓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大蛇丸，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盯著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？”
大蛇丸歪了一下頭。“得到什麼？”他把這個詞嚼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。“你在我這裡，能學到外面學不到的東西。你的天賦，你的知識，你的思維方式——浪費在木葉，太可惜了。”
鈴看著他。“你不是在可惜我。你是在可惜我的能力。”
大蛇丸笑了。“也許。”他又說了一遍，語氣比剛才輕一點。鈴低下頭繼續看卷軸。
“你不想問我，那些實驗體最後怎麼樣了？”大蛇丸忽然開口。
鈴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不用問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“他們死了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鈴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生氣有用嗎？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水。“我說‘不要做人體實驗’，你會停嗎？”
大蛇丸嘴角慢慢咧開。“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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