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站在石像下方，背對著那片狼藉的戰場。鳴人躺在碎石裡昏迷不醒。他走了幾步，腳下一晃。
千鳥和咒印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點查克拉。
“佐助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的身體僵住了。不是恐懼，是那種在最不想被人看到的時候，偏偏被那個人看到了的——無措。
他慢慢轉過身。
鈴站在初代目火影石像的指尖上。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看不清她的臉。長髮在風中飛舞，衣角翻飛，素白的劍掛在腰間。
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了一眼——沒有卡卡西，沒有小櫻，沒有任何木葉的人。
“你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鈴從石像上跳下來，落地無聲。她走到他面前，仰著臉看著他。咒印紋路還殘留在皮膚上，臉色蒼白，眼下青黑。他看起來很累，不是在終末之谷打這一架的累，是六年來一首沒停過的累。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你為什麼偷偷走了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“都沒告訴我。”
佐助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是不是想扔下我一個人去當英雄？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眼眶紅紅的，但沒有哭。“混蛋！”
她抬起手，一拳捶在他胸口。力氣不大，佐助沒有躲。她的拳頭落在他胸口，攥緊，又鬆開。
“殺你父母的人，明明也殺了我的爸爸媽媽。”她的聲音低下來，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他能聽到的秘密。“你憑什麼一個人決定？”
佐助看著她，看著她紅紅的眼眶，看著她攥緊又鬆開的拳頭。她是一個人來的，沒有木葉的人，沒有追兵，沒有支援。她把自己從木葉摘出來了，為了他。
“你不該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你也不該走。”鈴看著他。“你一聲不吭的走了，所以我來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氣嚥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她轉過身。“你不是要走嗎？帶路。”
佐助看著她的背影，看著她腰間那柄編著深藍色繩結的劍。他以為她會攔他，會勸他，會讓他回去。她沒有。她只是說要和他一起走。
他一首沒有動。鈴走了幾步，發現他沒跟上來，停下來回頭看他。
“走啊。愣著幹嘛？”
佐助看著她。“你知道我去哪裡嗎？”
“大蛇丸那裡。”
“你知道我去做什麼嗎？”
“變強。殺了鼬。”
“你知道我回不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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