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窟的日常，從慘叫聲開始。鈴己經習慣了。不是“習慣”到麻木，是“習慣”到不再從床上彈起來。她躺著聽，從那些聲音裡分辨——離得遠的、離得近的，男的女的。
今天大蛇丸又一次帶鈴來到了實驗室。
實驗室裡很安靜。
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鈴坐在石臺旁邊，低頭看著卷軸，手裡的筆時不時劃兩下。大蛇丸坐在對面，正在整理實驗記錄。空氣裡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藥劑、血腥味、消毒水，還有一點潮溼陰冷的氣息。
鈴翻到中間的時候，動作忽然停了。
她盯著卷軸上的一行資料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大蛇丸頭也沒抬。
鈴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好幾秒。
“這個實驗體，”她用筆點了點其中一頁，“器官衰竭己經開始了吧。”
大蛇丸抬起眼。“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沒停實驗？”
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旁邊整理藥劑的兜動作頓了一下。
大蛇丸看著鈴，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。
“因為資料還沒收集完。”
鈴盯著那頁記錄。
“他的肝功能己經崩了，呼吸迴圈也不穩定。”她翻了一頁，“這種情況下繼續刺激咒印，只會加速壞死。”
大蛇丸語氣平靜。“所以我得到了完整的排異資料。”
鈴沉默了兩秒。然後抬起頭。
“您真沒人性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兜推眼鏡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實驗室裡的白衣實驗體也僵了一下。
只有鈴還低頭看卷軸，像剛才只是順口說了句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大蛇丸看著她。沒有說話。
兜己經開始思考：
——她是不是活不過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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