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今天心情不錯。鈴一進門就看出來了——他的嘴角沒有平時抿的緊，金色的眼睛也亮了一點。對於一條蛇來說，這己經是很明顯的“心情好”了。
“來了？”他把一個卷軸扔過來。“看看這個。”
鈴接住，展開。咒印的進階理論——自然能量與細胞融合的臨界點。她看了幾行，眉頭皺起來。“你這個臨界點的資料，是從活體採集的？”
大蛇丸笑了。“不然呢？”
鈴沒說話，在石臺邊坐下，翻開筆記，開始看。實驗室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翻頁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沙沙的聲響。
過了大概一刻鐘，鈴停下筆。
“你這個資料是錯的。”
大蛇丸正在批檔案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看著鈴。“哪裡錯了？”
鈴指著卷軸上的一行數字。“這裡。你說臨界點是百分之西十七，但不是。應該是百分之西十九。百分之西十七的時候細胞還能自我修復，真正的不可逆點是百分之西十九。”她翻了一頁，指著另一組資料。“還有這裡。你這個樣本的查克拉屬性是火和土，但你用風屬性的自然能量去測，當然不準。屬性不匹配，誤差會很大。”
大蛇丸放下筆，走到她身邊，低頭看著那組資料。鈴沒有抬頭，繼續往下翻。“你後面的推導全都是基於這個錯誤的前提，所以整個結論都是歪的。”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。“這個實驗設計也有問題。樣本量太小，對照組設定也不合理。拿三個成功案例和十幾個失敗案例做對比，根本沒有統計學意義。”
大蛇丸盯著她看了幾秒。“統計學？”
鈴的筆頓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大蛇丸。“一種演算法。你不懂。”
大蛇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鈴低下頭，繼續翻頁。“你這個咒印的擴散路徑圖倒是畫得挺準的。”她在上面畫了個圈，“這裡，自然能量從咒印出發，沿著經脈擴散，速度差不多是每小時兩釐米。”她翻了一頁。“但你這個擴散模型太理想化了。人體的經脈不是首的，有彎有折有分叉，你這個模型假設的是首線，誤差會累積。”她抬起頭。“你有更細的經脈分佈圖嗎？帶分叉點的那種。”
大蛇丸看著她，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他走回書架上抽出一個卷軸，扔過來。鈴接住，展開，眼睛亮了。“就是這個。”她低頭繼續寫。
大蛇丸在椅子上坐下，沒有批檔案，只是看著她。
實驗室裡安靜了。
鈴寫完幾行字，忽然抬起頭。
“您老盯著我幹嘛？”
大蛇丸歪了一下頭。“你剛才說我的實驗設計有問題。”
“是有問題。”
“樣本量太小，對照組設定不合理。”
“對。”
“沒有統計學意義。”
“嗯。”
大蛇丸的嘴角慢慢咧開。“你知不知道，整個蛇窟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。”
鈴看著他。“那您是希望我騙您？”
大蛇丸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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