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，兜把器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。他忍不住又看了鈴一眼。
傍晚，鈴從實驗室出來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火把燃燒的聲音。她走得很慢，腦子裡還在轉那些資料和影像。
走到訓練場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訓練場的門開著一條縫，她能聽到裡面的聲音——骨刺刺穿實驗體的悶響，然後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。
她沒有進去。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。
過了一會兒，訓練場裡的聲音停了。腳步聲朝門口走來，佐助推開門，渾身是血。實驗體的血，濺在衣服上、臉上、手上。他看到鈴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等你。”鈴把水壺遞過去。“打完了？”
佐助接過水壺，喝了一口。“嗯。”
鈴看著他——臉上有血，手上有血，衣服上也是。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，黑色的，看著她。
兩個人並肩往回走。走廊裡的火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個挨著一個。
“大蛇丸今天給我看他年輕時候的筆記了。”鈴忽然開口。
佐助偏頭看了她一眼。“什麼筆記？”
“他還沒變成現在這樣的時候寫的。”
佐助沒有說話。
“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。”鈴看著前方的路。“我以前以為他很可怕。現在也是。”她頓了頓。“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佐助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人會變。”
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也會嗎？”
佐助沒有回答。走廊很長，火把的光在他們臉上明明暗暗。走了很久，佐助才開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
鈴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至少他沒騙她說“不會”。
“那你就別變。”她看著前方的路。“等我找到辦法，把你咒印弄掉。”
佐助看著她。“你還研究這個？”
“嗯。大蛇丸給的資料裡有咒印的原理分析。如果能找到方法逆轉自然能量的侵蝕——”她頓了頓。“可能能把咒印徹底清除。”
“你不是在幫君麻呂治病嗎？”
鈴點點頭。“兩個一起。”
佐助沒再接話。兩個一起，她總是這樣。什麼都想救，什麼都想治，什麼都想扛。
“你別把自己累死。”他最後說。
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管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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