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剛來的時候，他站在終末之谷的出口等著，背挺得很首，看不出有什麼問題。後來她才知道他每走一步骨頭都在疼，只是不說。她想起他教她體術，一遍一遍糾正她的動作，從不發火。
鈴的筆尖在紙上摁了一下，陽遁。綱手教過她理論，但她從來沒在活人身上用過。不是因為不會，是消耗太大。她的身體會自動消耗生命力去修復傷口，救一個人等於拿自己的命去換。她試過，救一隻雞差點昏過去。現在她要對活人用。
她現在的陽遁，連傷口都封不利索，怎麼救別人？
她收回視線。不急。先研究理論，先把原理搞明白，等理論通了，再想怎麼用。她低下頭繼續翻卷軸。大蛇丸看著她。實驗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回到房間的時候佐助己經在了。他坐在床邊手裡那枚手裡劍己經放下，不知道在等多久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
鈴在床邊坐下，揉了揉太陽穴。“問了君麻呂的事。”
佐助看著她。“他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兩年。也許更短。”
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。“我找方法的速度，趕不上他病惡化的速度。”
佐助沒有說話。鈴抬起頭看著他。“綱手大人教過我陽遁，但我從來沒在活人身上用過。消耗太大，我現在這點本事，救不了人。”她頓了頓。“我得先把自己練上去。”
佐助沒有問她“那你還救”，沒有說“你別管他了”。他只是看著她。“你打算怎麼練？”
鈴想了想。“先研究理論。輝夜一族的血繼病是細胞增殖失控，如果能找到方法讓細胞慢下來——”
佐助看著她，她低著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，那是她在想事情的時候的小動作。
“你別把自己累死。”
鈴“嘖”了一聲。“你先管好你自己。”
她站起身，懶懶散散地去拿旁邊的水壺，動作隨意得不像話。
袖子半垂下來，黑髮也亂亂地散在肩後，像終於懶得維持什麼。
佐助看著她，忽然有一瞬間失神。
……好像很久沒見她這樣了。
剛來這裡時候，鈴雖然也會說笑，也會罵人，可總像隔著一層什麼，像一首繃著神經，連放鬆都帶著剋制。
可現在，她終於又開始像以前了，像那個會懶洋洋靠在走廊邊曬太陽，會一邊嫌麻煩一邊炸毛的麻煩精。
空氣安靜下來。
鈴還低頭在倒水。完全沒注意到佐助在看她。而佐助安靜看了很久。
最後，輕輕地垂下眼。
鈴喝了一口水。“你最近訓練怎麼樣？”
佐助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一會兒才說，“加了量。”
鈴看了他一眼。他身上的傷比上週更多了，手臂上幾道新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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