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市長今天有個會，沒能見上面，但孫秘書轉達了一句話。
“朱市長說了，第一筆款子己經到賬了，後面的事按流程走。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。”
一切都很順利。
從市政府出來，兩人驅車去了土地局。
土地局的辦公樓是一棟三層的老式灰磚樓，外牆的爬山虎己經枯了。
褐色的藤蔓在風裡瑟瑟地響。
辦事大廳里人不多，幾個視窗前排著短短的隊伍。
陳念薇把檔案袋裡的材料一份一份地取出來。
紅頭批覆、規劃意見書、外匯到賬憑證、營業執照副本、法人身份證明。
每一份都按視窗辦事員的要求排好順序，用回形針分別別好。
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，像是排練過無數遍。
窗口裡的辦事員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，燙著一頭捲髮，戴著袖套。
接過材料以後一頁一頁地翻，翻到規劃意見書的時候停頓了一下。
抬頭看了周卿雲一眼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打量。
像是認出了他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翻，翻完了，把材料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。
“材料齊了。不過我們這邊還需要內部稽核，把幾份材料發到相關科室複核一遍，確認沒問題了才能辦最後的交接手續。你們下週再來一趟吧。”
“下週？”
陳念薇微微皺了一下眉。
“對。正常流程就是這樣。”
辦事員把材料收進一個鐵皮檔案盒裡，在盒蓋上貼了一張標籤。
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回執單遞過來，語氣平淡而客氣。
“這是你們的回執。上面有查詢電話，來之前可以先打個電話問問稽核進度。”
周卿雲接過回執單看了一眼，收進口袋。
他沒有多想，政府辦事要流程，土地出讓這麼大的事。
稽核幾天也是正常的。
陳念薇在旁邊還多留了一個心思，把回執單上的編號和辦事員口頭說的日期記了下來。
但當時也只是習慣使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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