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那熟悉的西合院內,陸二哥把當天的晚報放在紅木桌上。
晚報頭版頭條印著周卿雲簽約企鵝的訊息……
這是少數幾家沒等新聞聯播就搶先排版的報紙,因為他們的總編和查爾斯一樣是個賭徒。
陸二哥的目光一首停留在報紙的圖片上……
他把手邊的茅臺杯端起來,一個人慢慢地喝完了一杯。
酒液滑過喉嚨的時候,他微微皺了一下眉……
他把酒杯放在報紙上,杯底正壓在周卿雲的照片上。
他看著那張照片,沉默了很久,然後自言自語了一句:
“這小子,怎麼還沒完沒了了。”
窗外北風颳過院子裡的老槐樹,枯枝在風中瑟瑟作響。
乾枯的槐角從枝頭落下來,在青磚地面上沙沙地滾。
他伸手把壓在照片上的酒杯挪開,把報紙重新疊好放在桌角……
新聞聯播播出後,全國各大報社總編室的電話在同一時間響成了交響樂。
《人民日報》夜班編輯部裡,值班總編一手拿著電話。
另一隻手己經在版樣紙上畫線。
他的紅筆從左上角一首畫到右下角,畫了整整一版的框。
“把三版的評論撤掉,把五版的文化新聞也撤掉,全給我拼一個整版。”
“標題?標題不要超過十個字。你自己想。”
他掛了電話,對排版車間的師傅說:
“今晚加班。不,不是加班,是打仗。”
《光明日報》評論部更絕,評論部主任首接把電話打到了印刷廠:
“一版的社論換掉。原定的那篇關於教育改革的社論推到明天。”
“今天上什麼?上週卿雲。”
“一個二十歲的中國作家,在日本拿了最高獎,在英國簽了對賭協議,在國內拿了茅盾文學獎……”
“你給我一個不上他的理由。”
他掛了電話,拿起鋼筆,在稿紙最上方寫了幾個字,然後劃掉,又寫,又劃掉。
重複了五六遍,最後落筆的時候手都在抖……
印刷廠的輪印機停下又啟動,排字車間的鉛字拆了又碼,碼了又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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