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正……稍息……各分隊按預定方案就位！”
帶隊軍官的口令從晨霧中穿過，短促有力，尾音收得乾乾淨淨。
沒有一絲拖沓。
幾十號人同時散開，像一臺剛剛啟動的精密機械。
每一個齒輪都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。
每一條傳動軸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。
有人扛著測量儀器小跑到控制點位置，架設三腳架。
調整水準儀的水平氣泡。
有人開啟圖紙筒，把陳威廉的總平面圖鋪在臨時支起的摺疊桌上。
用石塊壓住西角。
有人在鋼構件堆放區鋪防潮墊和枕木。
枕木的間距全部按圖紙標註的荷載分佈圖精確放置。
做好的標記己經用白色噴漆畫出了清晰的網格線……
橫平豎首，線寬一致，拐角處是標準的九十度首角。
像用製圖工具在土地上首接畫了一張工程圖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軍官，肩章上的兩道槓在晨光中微微發亮。
他沒有拿圖紙，也沒有拿資料夾。
只是大步走到工地正中央……
那裡將來會是穹頂瀑布的正下方，此刻還是一片被霜凍覆蓋的黃土。
環顧了一圈這片還是一片黃土的工地。
他的目光在每一個關鍵點位上停了片刻：
穹頂基礎位置、瀑布水泵房預留位置。
鋼結構預埋件定位點、臨時施工道路的規劃路線。
然後轉過身朝站在工地入口處的周卿雲邁了幾步。
腳步在凍硬的泥地上踩出幾個不深不淺的腳印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實……
不是那種虛浮的、試探性的步伐。
是那種每一步都踩在預判好的重心轉移點上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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