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世偉聞言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灶臺邊把銅鍋底下的炭火關掉。
用火鉗把還在燃燒的炭一塊一塊夾出來扔進旁邊的水盆裡。
炭火遇水發出嗤啦的聲響，白色的水蒸氣騰起。
和院子裡還沒散盡的白霧混在一起。
銅鍋裡的白湯慢慢安靜下來。
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油膜，不再翻滾了。
就和他們現在的處境一樣。
宛如一灘死水。
第二天一早，卿雲地產辦公室裡的傳真機像被誰按了開關一樣開始瘋狂往外吐紙。
傳真紙從出紙口湧出來，拖到桌面上又拖到地面上。
差點把小秦桌上的檔案都給頂下去。
小秦站在傳真機旁邊。
看著那些一張張掉出來的紙，嘴裡唸叨著：
“這家不是上次說年底資金緊嗎？”
“不是說集團年度任務己排滿，感謝信任，下次有機會再合作？”
“這家不是說沒有擴張計劃嗎？”
“不是說周總那專案水太深，我們這廟小，就不湊熱鬧了？”
“這家更逗，上次首接掛了我電話……‘不好意思打錯了’。”
“打錯一個月電話？現在倒好，傳了整整兩頁紙過來。”
他把傳真紙一張一張撿起來碼整齊。
越念越想笑，但又覺得笑出來不嚴肅……
人家好歹是來遞橄欖枝的，笑人家好像也不太好。
陳念薇從自己辦公室裡走出來，拿起那疊傳真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之前說“集團年度任務己排滿”的上海建工。
現在說“集團高度重視空中花園專案的戰略意義”。
“願意以分包形式參與後續施工配合。”
“己指派專人研究穹頂鋼結構分包方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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