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誠站起身,在狹小的宿舍裡踱了兩步:“這樣,你先精修。我們《萌芽》1988年1月刊的頭版頭條,留給你。但你要在十二月中旬交稿,我們要排版。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建國手裡的書掉在地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趙總編,”周卿雲有些不確定,“1月刊的頭條,不是早就定好了嗎?”
“可以改。”趙明誠說得斬釘截鐵,“這篇值得。”
他又補充道:“稿費按千字三十算。這是《萌芽》能給新人,不應該是說能給作者的最高價了。”
千字三十,二十二萬字就是六千六百元。
在1987年,這是一筆鉅款。
宿舍裡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陳文濤也激動地說:“卿雲,好好寫!這篇小說,可能會比《星光》影響還大!”
兩人沒多停留,又匆匆離開了。
走前趙明誠拍拍周卿雲的肩膀:“年輕人,你正在創造歷史。”
他們走後,307宿舍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還是王建國先開口:“卿雲……你這下真成財神爺了。”
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陸子銘忽然說,“是趙總編那句話——‘你正在創造歷史’。”
周卿雲坐在書桌前,看著厚厚的手稿,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他知道《山楂樹之戀》在前世的影響力,但這一世由他寫出來,感覺完全不同。
他要好好寫。
不僅為稿費,不僅為名聲,更為那些真實存在過的、乾淨如山楂花般的愛情。
接下來的日子,周卿雲更加忙碌。
除了精修小說,他還要去上海電視臺錄製《錯位時空》。
錄製安排在電視臺的一個小錄音棚。
馮秋柔陪他一起去,她說錄音棚和舞臺不一樣,需要調整唱法。
“錄音棚裡,麥克風會放大所有細節。”馮秋柔在去的路上說,“所以每個字都要唱準,每處情感都要到位。”
到了電視臺,工作人員己經等在那裡。
導演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姓張,對周卿雲很客氣:“周同學,咱們先試錄一遍。”
戴上耳機,站在麥克風前,周卿雲有些緊張。
透過玻璃,他能看見馮秋柔在外面,對他做了個鼓勵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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