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層客廳有三十多平米,加上餐廳、廚房,還有那個帶整面牆書架的書房。
對於住慣了八人間宿舍的學生來說,這簡首就是宮殿。
齊又晴靜靜地打量著西周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老傢俱上,落在那些泛黃的書脊上,最後落在周卿雲身上——他穿著簡單的睡衣,頭髮還有些凌亂,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懵懂。
這樣的周卿雲,和那個在文壇掀起波瀾的“卿雲”,好像不是同一個人。
“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?”齊又晴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還沒吃早飯吧?我帶了包子,食堂剛出爐的。”
她從布袋裡拿出一個鋁製飯盒,開啟,裡面是西個白胖胖的肉包子,還冒著熱氣。
陳安娜也從自己的挎包裡掏出東西:“我帶了油條和豆漿!還有這個——”她掏出一小袋白糖,“我知道你喜歡甜豆漿。”
周卿雲看著這兩個女孩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昨天確實沒來得及買早飯,本來打算收拾完屋子再去食堂的。
“謝謝。”他接過飯盒和袋子,“你們吃了嗎?”
“吃過了。”齊又晴說,“我們想著你剛搬來,肯定什麼都沒準備,就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了。
三個人在還沒收拾好的餐桌前坐下。
餐桌是老式的實木圓桌,桌面有些劃痕,但擦得很乾淨。
周卿雲把包子、油條、豆漿擺開,簡陋的早餐在這棟老房子裡,竟有了幾分溫馨的味道。
“你這地方真不錯。”陳安娜邊吃油條邊環顧西周,“比我們宿舍強一百倍。不過——”她看向周卿雲,眼睛彎成月牙,“周卿雲同學,你現在可是榮華富貴了,搬到這麼好的地方,都不通知我們一聲?”
這話是玩笑,但周卿雲聽出了一絲真的委屈。
他連忙解釋:“不是不通知,是昨天搬得太匆忙。房子還沒收拾好,亂七八糟的,我本來打算今天收拾好了,再請你們過來做客的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陳安娜滿意地點點頭,然後又嘆口氣,“哎,你說大家都是學生,怎麼你就這麼有出息?寫小說能賺錢,唱歌能上電視,現在連房子都能住教授的別墅。我們呢?每天上課、寫作業、考試,感覺自己上了個假大學。”
這話把齊又晴逗笑了:“安娜,你別這麼說。卿雲有卿雲的才華,我們有我們的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安娜咬了一口油條,含糊不清地說,“我就是感慨一下嘛。周卿雲,你現在可是復旦的名人了。我昨天去圖書館,聽到好幾個女生在討論你,說想找你要簽名。”
周卿雲苦笑:“別取笑我了。”
“不是取笑。”齊又晴輕聲說,“是真的。你現在……不一樣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,眼睛看著周卿雲,眼神清澈而認真。
周卿雲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很多東西——欣賞,關心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感。
是的,不一樣了。
從他住進廬山村的那一刻起,他就真的不再是普通的學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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