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,”趙志剛說的一句粗口,聲音裡滿是不甘,“就這麼讓他們走了。憋屈,真他媽的憋屈。”
周卿雲沒說話。
他在想,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。
他以為,自己是知名作家,有陳念薇和趙志剛幫忙,這件事總能有個說法。
他以為,版權在自己手裡,誰也不能拿走。
他以為,在這個社會講道理,總會有人聽。
可他沒想到,那些領導,膽子這麼大。
連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用通知,就把版權給授權出去了。
他沒想到,那些港商,這麼不講理。
明明知道合同有問題,明明知道他沒有簽字,卻仗著有公章、有簽字,就是不肯鬆口。
他更沒想到,自己居然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只能站在這裡,看著他們飛走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沒有名氣、沒有背景的不知名作家。
他們的作品,他們的心血,在這些官僚的眼中,是不是更是隨意掠奪的資源?
是不是就是他們政績的墊腳石?
是不是就是他們拿去跟外商交換利益的籌碼?
他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吸得很深,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憋屈都吸進去,然後緩緩吐出來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聲音有些啞。
趙志剛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
“趙哥?”
趙志剛的臉還是紅的,但己經不全是憤怒了。
更多的,是一種憋屈,一種無力,一種從小到大沒怎麼受過的窩囊氣。
“你知道那部電影值多少錢嗎?”
他忽然說,聲音有些發抖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
周卿雲看著他。
“《廬山戀》,1980年上映,首周票房就過億。”趙志剛的聲音有些啞,像砂紙磨過玻璃。
“《少林寺》,內地票房1.6億,香港1600多萬港幣,日本40多億日元,韓國51億韓元。這些數字,我記了好幾年,做夢都夢到過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周卿雲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憤怒,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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