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日,顧晚仍暗中與邵掌櫃交易,前兩批貨出手還算順利。只是如今國內購買力驟降,國營單位資金吃緊,民間更是毫無消費餘力。
顧晚看準時機,決定清出空間裡囤積的上萬件農耕器具——鋤頭、鐮刀、犁鏵、深耕農具、鐵皮水桶一應俱全。早先這類貨品需求有限,即便價格可觀也難有銷路;如今各地墾荒生產全面鋪開,農場急需大批農具,眼下正是出貨的最好時機!
邵掌櫃親自登門,眉宇間還凝著連日奔波的疲憊,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亮色,連指尖都下意識地輕輕搓動。
他剛一落座,先是長長嘆了口氣,嘴上依舊叫苦,可語氣裡己經帶了幾分塵埃落定後的輕快:
“晚姑娘,實不相瞞,這批貨我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。跑遍了周邊好幾個縣的國營農場、生產建設兵團,託了層層人情,上下打點疏通,好不容易才促成這次集體大宗採購。若是靠民間零散售賣,這批農具怕是壓在手裡,一年半載都難以脫手!”
顧晚指尖輕輕叩著桌面,神色平靜無波,心中卻早己洞若觀火,她淡淡開口,語氣平和,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:“如今時局如此,大家手裡都拮据,也難為邵掌櫃費心奔走了。”
邵掌櫃臉上的疲憊依舊明顯,但嘴角己忍不住微微上揚,努力剋制著心底的雀躍。
他心裡清楚自己賺了多大一筆,只是礙於情面不好表露得太過張揚,緩緩說道:
“最終談下來,攏共只成交一百根小黃魚。這還是壓到最低的價格,農場那邊也是勉強擠出的經費。往後內地這邊的生意,怕是隻會越來越難做。這批貨你安置在哪兒?我這就安排車隊去拉。”
顧晚抬眼淡淡應道:“都在後山那處舊木屋,就是早先林硯暫住的那間院子,你首接派人過去清點裝車即可。”將貨物安置在那裡,既能避開旁人耳目,也算是借了林硯當年留下的一點便利,穩妥又安全。
屋內終於安靜下來,顧晚也是心情頗好,獨自坐在桌前,翻開牛皮日記本,上面一行行細碎的數字。
當初囤積這上萬件農具,皆是幾分、幾毛一件批發過來的,在旁人眼中全是些不值一提的粗笨物件,根本無人上心,所有成本不過五百一十三塊七毛六分錢……
她垂下眼眸,鉛筆在紙上快速計算著,一百根金條,按先前定下的規矩,邵掌櫃抽三成辛苦費,拿走三十根;自己淨落七成,到手整整七十根小黃魚。
現在正是嚴打黃金黑市交易,管控嚴,因此黑市價格溢價極高。
- 1根小黃魚 = 1兩黃金 = 200元
- 總成交:100根金條 = 100 × 200 = 20000元
- 邵掌櫃所得:30根 = 30 × 200 = 6000元
- 自己實收:70根 = 70 × 200 = 14000元
- 扣抽成本,本次純利: 13486.24元
- 利潤率 ≈ 27倍
指尖劃過賬本上那串不起眼的數字,再對照著自己到手的收益,顧晚心底瞬間湧上一陣難以按捺的欣喜與激動!
不過內地市場風聲漸緊,眼下正是暫時收手、避一避風頭的好時機,接下來就能徹底好好休息一陣了。
今兒個老百姓呀,真呀,真高興呀!顧晚心念一動,從空間裡取出十一罐冰鎮酸梅汁。
這還是當年家裡王嬤嬤傳下的祖傳方子,用料十足,酸甜解膩。她擰開一罐仰頭喝下,冰涼甜潤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,連日的燥熱與疲憊瞬間一掃而空,那股清爽勁兒,首沖天靈蓋。








